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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到了市妇幼保健院产检科。
今天是预约了三个月的四维彩超大排畸，关系到孩子内脏和骨骼的发育。
顾南城昨晚砸了半小时门，见我不理，直接带着公婆回了**妈家。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你就算死在医院，我也不会管你。”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走到导诊台。
“医生，我预约了九点的四维彩超，尾号0418。”
我把就诊卡递过去。
护士刷了一下卡，皱起眉头。
“林女士，你今天的预约没了。”
我手指一紧。
“没了？我三个月前就预约了，钱也交了。”
护士把卡推回来。
“系统显示，你的家属昨晚打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要求取消预约，往后推迟。现在四维号源很紧张，你的名额已经排给后面的人了。下一次能排上的时间，是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我已经临盆了，还做什么排畸？
“我没有要求推迟，是家属擅自打的电话。”
护士看了我一眼。
“我们核对过预留手机号。家里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号已经没了，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旁边的孕妇和家属纷纷看过来。
“这孕妇怎么一个人来啊，连个家属都没有。”
“自己老公都能把产检取消，是不是她自己有什么问题？”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南城发来一段三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转文字。
“林清，你到医院了吧？发现做不了四维了吗？”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什么时候给中介打电话撤销卖房，什么时候把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什么时候去医院给你重新排号。”
“不然你就挺着肚子等着吧。孩子生出来要是有什么毛病，都是你这个当**自私造成的！”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了霸占我的房产给初恋，他竟拿亲生骨肉的健康做要挟。
我压下不适，抬头看向护士。
“麻烦你帮我把昨晚家属取消预约的系统修改记录和通话流水打印一份。”
护士愣了愣。
“打印这个做什么？”
“留档。”我看着她，“患者本人有权调阅系统记录。如果不给，我现在就打医调委投诉。”
护士没敢再敷衍，操作几下鼠标，打出一张盖着科室小章的凭条。
上面清楚写着：昨晚1点45分，机主顾南城通过预留号码取消预约。
我把凭条折好，和顾南城的语音一起存进安全文件夹。
刚走出医院，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
顾南城在家族群里发了一篇长文。
“各位长辈评评理。林清孕期抑郁，脾气越来越古怪，今天连最重要的产检都不肯去。”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我帮扶了一个可怜的单亲妈妈，非要卖掉闲置房，把孤儿寡母赶走。”
“我每天上班那么辛苦，还要照顾她的情绪，真的快撑不住了。”
群里立刻炸开。
大姑姐：“林清这脾气也太大了，南城你受委屈了。”
三叔：“怀个孕就当自己是老佛爷了？哪有不去产检拿孩子撒气的！”
婆婆：“我昨晚劝了她半天，她还要拿房子压我们，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