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父带着沈昭然离开时,心满意足。
时隔多年,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带着女儿回府,他的愉悦溢于言表。
“今日终于解决了你长姐这个**烦,也算是了却了为父的一桩心事。”
“昭然,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诞下腹中孩儿之前,就住在母家,好生将养着。”
沈昭然也撒娇地挽着沈父的胳膊。
“就知道父亲您最疼昭然了,我在外面这些年也很想您。”
江聿澈回眸看了眼沈云漪。
神情不是愧疚,反倒带着一种对于她如此轻易便能放手的审视。
“你当真放下了?”
沈云漪目光疏离地点了点头。
“早就放下了。”
江聿澈闻言,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沈昭然刚好看过来,有些委屈地晃了晃身边的沈父。
“爹爹......长姐她这般缠着妹婿说话,实在不妥。”
沈父立刻看向沈云漪。
不满地斥责道:“既已说清楚,以后你要注意分寸。”
“你本就坏了名声,莫要再牵连妹妹,让旁人议论。”
说完,便带着沈昭然和江聿澈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浑身是血的沈云漪一句,为何受伤,伤口疼不疼......
他们一路走出王府,踏上马车。
萧敬辞亲自相送。
双手捧着一只木匣送给沈昭然,反复叮嘱:
“昭然回京后有任何问题,都可差人来告诉本王,本王定当尽心竭力。”
“这东西你务必时刻带在身边,能护佑你与腹中孩儿平安顺遂。”
沈昭然接过木匣,打开后拿出里面的东西。
沈云漪一眼看清了,那竟是当年萧敬辞从大慈悲寺求来的那颗高僧舍利!
正是因为这颗以萧敬辞的双腿为代价求回的舍利,才让沈云漪彻底敞开了心防。
第一次愿意尝试接受,这段从掠夺开始的感情。
可原来就连这心动的瞬间,都根本不是为她而做。
而这颗舍利,如今才终于送到了它真正主人的手上。
沈昭然看着舍利,**垂眸。
“劳烦王爷。”
不过四个字,便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萧敬辞红了耳根。
他的目光滚烫,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握沈昭然的手,却又克制地僵在半空,收回时指尖颤抖,连手背的青筋都紧紧绷起。
与平日里强迫沈云漪日夜缠绵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麻烦。”萧敬辞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沈云漪从未听过的柔情,“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沈昭然轻笑扯唇,灿若桃花。
一整夜都堆满愁容的脸色终于舒展。
萧敬辞就那么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这世上早已天地消散,万物不见。
直到马车滚滚离去,消失在街头,他仍站在原地。
沈云漪看着这一幕,心口好像被掏空了般股股透着寒风。
她转身走回卧房,神情再不见波澜,只是脚步虚浮,不等走到门口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周遭一片喜庆的红。
郡王府上下挂满了大婚用的红绸、喜字。
沈云漪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只是一动就疼,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萧敬辞坐在榻边,似是一夜未睡。
“醒了?感觉如何?”
“婚仪已经筹备妥当,你还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沈云漪看着他,刚要开口,王府侍卫匆匆赶来。
“王爷,大事不好!”
“***陪沈二小姐出游散心,却路遇山匪挟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