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甲陷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视频里,沈砚清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后来已经能熟练地拍嗝换尿布。
有人在镜头外笑着问:“沈先生,第一次当爸爸,紧不紧张?”
他没有纠正,只低头看着孩子,唇角微微扬起。
屏幕上一家三口,夜晚相拥,忙碌冲奶粉的身影,却如一根根银针,刺入我心口。
掌声响彻宴会厅。
苏宛侧过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沈哥那晚一夜没睡,孩子一哭,他比我还紧张。”
沈砚清低声制止:“别说了。”
那语气不是疏离,而是纵容。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双婴儿袜。
柔软的绒面贴着指腹,我却像碰到滚烫的炭火,猛地缩回手。
视频最后,他在纪念卡上写下八个字。
愿你平安,顺遂长大。
七年前领证那天,他也在结婚申请书背面写过同样的话。
他说,晚宁,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护你一生平安。
眼前的字迹渐渐模糊,我低下头,直到喉间的酸涩被强行咽回去,才借口去洗手间。
经过签到台时,登记册恰好被风吹开。
我伸手按住纸页,看见家属关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父亲:沈砚清。
不远处,两个工作人员正整理礼盒。
“沈先生为了照顾妻儿,在附近住了两个多月,真难得。”
“听说还是研究所的专家,工作那么忙一次产检都没缺席。”
我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冷透。
隔着半开的门,我看见沈砚清替苏宛挡下别人递来的酒。
苏宛仰头冲他笑,孩子躺在两人中间,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沈砚清似有所觉,隔着人群看向我。
四目相对,他却先移开了目光。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来不及解释。
他只是不愿意在这里承认,我才是他的妻子。
我走进侧厅,关门时,指尖一直在发抖。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砚清快步进来,反手落锁,伸手便要拉我。
“晚宁,你听我说。”
我避开他的手,从手机里翻出那条短信,递到他眼前。
“三期试验封闭?”
他盯着屏幕,眼神躲闪。
“研究所有这个项目,但我没参加。”
我听见发抖的声音:“那你这半年在哪儿?”
“我申请了家庭照护假。”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半年前,沈母摔伤住院,我一个人陪了九天。
深夜走廊冰冷刺骨,我趴在塑料椅上睡着,醒来时手脚都是麻的。
我曾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打五分钟电话。
他说试验到了关键阶段,让我克服一下。
家里水管爆裂那晚,我踩着满地的水搬东西。
书柜倒下来,砸青了我的肩膀。
我没敢告诉他,只怕他分心。
而昨天,我独自坐在医院长椅上,看着那张孕检单,仍在替他找理由。
原来他的时间都给了别人。
沈砚清放缓语气:“苏叙当年帮过我,我只是暂时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