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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头看向佣人。
“遗照呢?”
佣人低着头,嘴唇动了几下,却不敢出声。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我问你,我爸妈和哥哥的遗照去哪了?”
她被吓得肩膀一颤,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昨晚苏小姐一直闹头疼,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她就说是三位死者缠上了她。”
“后来陆总让人连夜请来一位大师。”
“大师说遗照和那些遗物都沾着火煞,必须做法净化......”
我死死攥住手里的布袋。
“东西呢?”
佣人脸色发白,抬手指向后院。
“大师让我们把东西都搬过去了。”
她话音未落,我已经转身冲了出去,肩后的伤口被猛地扯开,疼痛瞬间钻进骨头。
我却连脚步都不敢停。
隔着院门,我便闻到一股纸张烧焦的味道。
后院中央架着一只火盆。
三张遗照被红布蒙住,并排摆在长桌上。爸爸妈妈和哥哥所剩无几的遗物,全被堆在火盆旁,淋满所谓的符水。
灰衣男人围着火盆念念有词。
陆沉舟站在一旁,苏软紧紧依偎在他身边。
“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扯下盖在遗照上的红布。
“谁准你们动这些东西的?”
苏软被我的声音吓得一缩。
“嫂子,对不起。”
“可我实在太难受了。只要一闭上眼,我就能看见叔叔阿姨和沈大哥站在床边。”
“我只是想让他们别再来找我......”
陆沉舟伸手拦住我。
“只是做场净化法事,等仪式结束,东西自然会还给你。”
我指向火盆,几页纸已经在里面烧成了灰。
“那里面是什么?”
灰衣男人手里还攥着妈妈烧了一半的日记,我一把推开他,夺过日记。
封皮被符水浸透,里面的字迹洇成一片。
火灾前一天,妈妈还在上面写,等我回家,要给我炖莲藕排骨汤。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几行字。
我抬手狠狠扇了苏软一巴掌。
“苏软,你不是怕他们缠着你。”
“你是怕这些遗物留着,所有人都会记得,你如今活得这么金贵,全是踩着我全家三条命换来的!”
苏软捂住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陆沉舟猛地将她护到身后。
“沈萱!”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动不动就伤害小软!”
我反手也给了他一耳光,然后死死盯着他。
“陆沉舟,你让我觉得恶心。”
陆沉舟偏着脸,半晌没有动。
他看向我,眼底的怒意尚未散尽,却直接僵在原地。
我弯腰抱起桌下的铁盒。
里面装着父母的结婚录像、哥哥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我们一家每年生日时留下的视频。
这是那场大火后,他们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声音。
大师脸色骤变,指着铁盒大喊:
“就是这个!这上面的煞气最重!”
苏软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哥哥,把它拿走。”
“我一看见它,就觉得火又烧起来了......”
陆沉舟再次朝我伸出手,像是在劝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不过是一盒损坏的录像。”
“烧了以后,我可以找人修复备份。”
我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要走,可陆沉舟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肩后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顺着脊背滑落。
我疼得浑身发抖,仍死死抓着铁盒不放。
“陆沉舟,还给我!”
苏软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哼了一声。
“哥哥,我好疼......”
陆沉舟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猛地夺走铁盒,扬手扔进火盆,火舌瞬间蹿起。
“不!”
我扑过去想抢。
陆沉舟从身后拽住我。
“你不要命了!”
拉扯间,我脚下一滑,小腹重重撞上火盆旁的石台。
剧痛骤然炸开。
我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额发,陆沉舟想来扶我。
苏软却在这时身体一软,再次倒进他的怀里。
陆沉舟脸色骤变,立刻将她抱了起来。
“我先送小软回房。”
他抱着苏软匆匆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我一眼。
等到家庭医生赶来时,我已经疼得失去意识,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体内。
他俯身检查片刻,脸色骤然变了。
“她怀孕了!”
“已经有流产征兆,马上送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