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贺砚川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
以前他早上八点出门,我总会提前半小时把早餐准备好。
中午十二点,我会问他吃没吃饭。
晚上十一点后还没回家,我至少会发两条消息。
可这几天,我什么都没做。
**天晚上,他破天荒在八点前回了家。
门一开,他就看向坐在书桌前的我。
“你手机坏了?”
我正在核对工作室的合同,头也没抬。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
我的手停了一下。
“反正我的微信在你那里也是免打扰,发不发有什么区别。”
贺砚川一顿,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设免打扰是工作的时候不想被打断,不是让你拿这种话刺我。”
我继续看合同。
“我没刺你。”
“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没必要总围着对方转。”
贺砚川被我堵得一时没接上话。
过了几秒,他才沉着脸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响起来。
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江律师。
我点开,是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
邮件最后,江律师提醒了一句:“协议你先看看。”
“如果没有异议,建议和你先生沟通一下,后续的手续也会顺利些。”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动。
孩子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
但离婚,还是当面说清楚。
浴室门打开了。
“贺砚川。”
他擦着头发,随口应了一声。
“怎么了?”
“我们……”
话刚出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贺砚川接起来,顺手开了免提。
“贺总,牙龈好像又有点出血了。”
他皱眉。
“严重吗?”
“不知道,但纱布上沾了一点。”
温晚晴声音低了些。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贺砚川已经放下毛巾。
“别怕,我现在过去看看。”
电话挂断,他拿起外套。
我看着他。
“她不是说,只出了一点血吗?”
“刚拔完牙,伤口的事不能大意。”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
“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拿起车钥匙。
“算了,你也没什么急事,回来再说。”
我看着合上的门,给江律师回了消息。
“没问题,就按这个来。”
我坐了一会儿,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这枚戒指,我戴了三年。
洗澡没摘,做饭没摘,就连手指肿得发疼的时候,也舍不得摘。
我曾经觉得,只要它还在,我和贺砚川就是要过一辈子的。
可现在,我捏住戒圈,一点点往外褪。
戒指离开手指的那一刻,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白痕。
我慢慢把它放进抽屉。
旁边,是那张流产后的出院记录。
原来三年的婚姻,真正决定不要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摘下一枚戒指。
凌晨一点,贺砚川还没回来。
以前我早就忍不住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这一次,我只是合上电脑,关掉客厅的灯。
我没问他几点回来,也没再给他留灯。
那一晚,我第一次觉得,他回不回来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