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医院没有给陆瑶安排新的病房。
我只能先带她回出租屋。
可刚到楼下,房东就拦住了我们。
“陆先生,房子你今天必须退。”
我看着门上的油漆,几个大字刺得人眼疼。
***,滚出江城。
“谁干的?”
房东把钥匙收进兜里:“我怎么知道?邻居都说你在网上乱搞,影响小区名声。”
“我妹妹还在住院,今天没地方去。”
“那是你的事。”
房东不耐烦地摆手。
“人家天穹汽车那么大的公司,你惹不起,别连累我们。”
陆瑶坐在轮椅上,悄悄低下了头。
我把她推到一边,掏出手机拍下门上的油漆。
房东立刻变了脸色。
“你拍什么?赶紧走!”
我没有争吵,只把照片和视频全部备份。
随后,我带陆瑶去了附近的短租房。
钱不够,我只能先把自己的车先卖掉。
下午,我去了以前工作的测试中心。
这里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门口保安见到我,立刻伸手拦住。
“陆工,公司规定,离职人员不能入内。”
“我来拿自己的资料。”
“你的东西已经清理了。”
我指着里面的设备:“那台传感器是我自己买的。”
“现在属于公司。”
大厅里传来笑声。
马超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以前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带进天穹的人。
“陆总工,听说你最近靠直播吃饭?”
我盯着他:“把传感器还给我。”
“你现在还有资格要东西吗?”
“天穹开除你,是因为你不懂商业,不是因为你太讲安全。别把自己说得像个英雄。”
周围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我没有动手,因为我知道他们就等着我失控。
我转身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网上出现了几张转账截图。
收款人是我的名字,备注写着云阙L9黑稿费。
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有人骂我吃里扒外,有人把我的住址发了出来,还有人把陆瑶住院的照片配上标题。
黑公关家属卖惨求同情。
陆瑶的手机也收到了短信。
“你哥害了这么多人,你做手术也是报应。”
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手指发抖。
“别看了。”
她却抬头问我:“哥,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病,才不肯道歉?”
我没有回答。
我去了三家律师事务所。
第一家说不接商业诋毁案。
第二家说天穹的法务已经发过通知。
第三家律师直接劝我:“陆先生,你斗不过他们,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晚上,我找到了方伯。
他曾是天穹检测中心的老工程师,后来被顾承业逼退。
方伯把我带进一间废弃厂房。
“设备都旧了,能不能用,我不保证。”
我看着布满灰尘的工作台。
“能测就行。”
方伯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要是只想证明自己清白,斗不过他们。”
“那我应该做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旧文件袋。
“证明他们为什么怕你把数据放出来。”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复印件。
顾承业的批示清楚写着:
连续疲劳验证,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