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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不耐烦地打断我：“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庆功宴要开始了。”
赛后，冰场旁边的饭店里，几个家长凑了一桌庆功宴。
周建明坐在主位，江柔挨着他坐，儿子女儿一左一右围着她。
我进去的时候，桌边已经没有空位了。
一个家长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手：“哎，阿姨，麻烦给我们这桌添点茶。”
她以为我是周家请的保姆。
我站在门口，等着周建明开口。
他低头剥着虾，剥好一只，放进江柔碗里。
儿子在玩手机，女儿在给江柔看奖牌。
没有一个人抬头。
我拿起茶壶，走过去，一杯一杯地添。
“周总，你家悦悦真争气，**教得好啊。”
那个家长冲江柔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年轻就把孩子带得这么出色，周总好福气。”
江柔红着脸低下头，没有否认。
有人起哄：“周总和**真般配，来，敬你们一杯！”
周建明笑着举起杯，和江柔碰了碰。
一句话都没解释。
我端着茶壶站在他们身后，像个多余的摆设。
添到江柔那一杯时，她忽然转身去拿纸巾，胳膊肘正好撞在我手上。
整壶滚烫的茶，全浇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疼得手一松，茶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呀！”
江柔惊叫一声，往后一缩。
周建明第一时间站起来，一把扶住她，紧张地往下看，低声道：“没烫着肚子吧？”
江柔摇摇头，眼眶红红的：“阿姨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儿子“啪”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冲我吼：“你怎么连个茶都端不稳！
差点烫到**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一片通红，已经开始起水泡。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捂着手，去了洗手间。
冷水冲在手背上，疼得我直抽气。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在心里一遍遍地算。
钱没了不要紧，至少还有房子。
那是我们结婚时一起买的，首付有一半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
离婚了，能分到一半，够我重新开始。
我关了水，往回走。
走廊拐角，传来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是周建明和江柔。
“上个月让她签的那份贷款延期协议，其实是房子的过户书。”
“房子现在已经是你的了，放心。”
江柔的声音带着笑：“那你什么时候离婚呀？”
“等孩子生下来就离，轩轩和悦悦都说了，以后想跟你住。”
江柔撒着娇：“那她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周建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轻飘飘的：“她？
她连自己签的是什么都看不懂。”
我靠在墙上，手背上的水泡一跳一跳地疼。
那份协议，是他半夜叫醒我，说银行催得紧，让我赶紧签的。
我连灯都没开，就在他指的地方签了名字。
因为我信他。
手机一震，是陈新回了消息：“证据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