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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或者说,几乎没怎么睡。
身侧的江逸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曾经我觉得这张脸踏实可靠,如今看着,却只觉得陌生,甚至有些恐怖。
我轻轻起身,洗漱,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粥在锅里咕嘟,煎蛋的香气弥漫开来。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窥视”只是一场噩梦。
婆婆张淑芬也起了,看见我在厨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起惯常的、略显刻意的笑:“哟,今天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她走过来,状似自然地看了看锅里的粥。
在她头顶,银色的气泡如期而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昨晚惹我不高兴,今天来做样子了?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我垂下眼,把煎蛋盛进盘子,声音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温顺:“妈,早。昨天是我不好,说话冲了,让您和二姑不高兴了,以后不会了。”
婆婆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她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哎呀,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你知道就好,咱们女人啊,有时候就得软和点。”
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盘子,转身去摆碗筷。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捕捉到她头顶气泡的刷新:早该这样,还算有救。只要乖乖的,给我儿子生个大胖孙子,以前的事就算了。
果然。
我的“服软”,被她解读为屈服和认错,甚至看到了“有救”的希望。
这系统,至少在对情绪的反馈上,真实得残酷。
江逸**头发走进餐厅,看见早餐已经摆好,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起这么早?”他坐下来,习惯性地先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我给他盛粥,状似无意地问:“最近看你挺忙的,公司那边还好吧?听说今年行情不大好?”
江逸喝了口粥,含糊道:“还行,压力肯定有,不过还能应付。”
他头顶飘过:问这个干嘛?又想打听钱?烦。
我继续扮演着关心丈夫的妻子:“要是资金上有什么需要周转的,家里还有点钱,我那里也有……”
“不用!”他打断我,语气有点急,随即又放缓。
“公司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那点钱留着自己用,或者给爸妈买点东西也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补充道,“真要急用,我找妈拿点,或者从别的账户挪一下也行。”
给你密码又能看懂什么?主要账户早分开了,跟小柔那边用的也是单独一张卡。他心里的弹幕,冷静地揭示着真相。
我指尖微微发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哦,那就好。反正你有需要就说。”
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对家庭核心财务的了解,可能还比不上那个叫“小柔”的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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