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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安脸色骤沉。
“温清沅,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应声。
他放软了语气,继续说道:
“我早与你承诺过,这侯府的女主人,永远只有你一人。”
我低头重新戴上帷帽,看着他良久,冷不丁开口。
“世子待珩儿,似乎如亲生子一般。”
裴淮安怔了一瞬,弯起唇角。
他伸手抱我。
“原以为你性情柔和,竟也会为此事生妒。”
“清沅,我们今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推开了他。
“我们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世子。”
裴淮安僵在原地,眸色微沉。
“温清沅。”
“你既然急着与侯府撇清关系,那便清算干净。”
他拂袖而去。
很快,我明白了裴淮安口中的清算是什么意思。
次日一早,清荷就红着眼睛跑进屋。
“小姐,司房把咱们的碳火份例都克扣干净了。”
“还有药房的药,都送去世子夫人房里了,可您的身子也没好呢啊。”
这是裴淮安的警告。
我撑起身子,打算去找他。
却在院门口,正撞上他身边的亲卫。
“夫……温姑娘,世子正找您呢,老夫人突然头疾发作,疼得不行。”
裴母的房内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
裴淮安守在门口。
温令姝则站在床边,紧张地攥着帕子。
“姐姐,你可来了。”
裴淮安的视线一路追着我进了屋。
我坐到裴母床边,替她拆下发髻。
两手搭上她头顶缓慢按**来。
不消片刻,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裴母意识混沌,闭眼抓着我的手喃喃自语。
“清沅,是侯府……对不住你。”
我僵了一瞬,没有回话。
待她沉沉睡去,我转头看向温令姝。
“老夫人这病很久没犯过了,她最近每日有按时服药吗?”
温令姝愣在原地。
“什么药?”
裴母年事已高,记不清太多事。
这些年,一直是我服侍她,每日按时盯她服药。
头疾已有一年都未复发。
“我叫清荷送来的中馈里,有老夫人的药单。”
温令姝缩起肩膀,声音细若游丝。
“我这几日看府上账目看到深夜,确实忘记了此事。”
“怪我,淮安,都是我的错。”
裴淮安冷冷看向我。
“你倒是一丝情分都不念,说甩手便甩手,侯府这些年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我不明白。
分明是他亲手给了温令姝身份。
为何如今我愿交出一切,他却要这般不悦?
我低下头去,不与他对视。
“是清沅不配沾染侯府门楣,如今侯府有夫人执掌,定万事顺遂。”
裴淮安脸色铁青,扬手砸碎了茶盏。
瓷片飞溅,割破了我的手背。
温令姝连忙挽住裴淮安的手,柔声劝道。
“别动气,淮安。”
“姐姐只是想家了,不是要与你作对。”
她看向我,眼里像有汪泉水。
“姐姐,我知道我对不住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