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清源三个字一出来，现场像被按了静音。
有记者最先反应过来。
“省司法鉴定协会前会长？”
“亲子鉴定**标准起草人之一？”
“他不是很少露面了吗？”
顾之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蔓眼底的泪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裴老先生看着顾家助理，语气平平。
“我退休，不代表死了。”
助理尴尬得脸通红。
顾老**在保镖搀扶下从酒店里出来。
她看见屏幕，立刻站直。
“裴先生，您怎么会……”
裴老先生没有寒暄。
“林栀三天前晚上帮我吃了一顿饭。她有没有去你们所谓的复采现场，我可以作证。”
顾之衡勉强笑了笑。
“裴老，您德高望重，我们都尊重您。但今晚争议核心是样本，不是不在场证明。”
“我知道。”
裴老先生冷声道：
“所以我已经联系司法鉴定协会和市场监管那边，对海城鉴定中心这份报告启动外部核验。”
顾之衡立刻说：
“顾家内部事务，没必要闹到监管层面。我们可以先内部复查。”
裴老先生看向他。
“样本编号异常，复采通知违规，身份结果直接影响数十亿信托。你还想关起门来查？”
一句话，把顾之衡堵得死死的。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直播间弹幕也变了。
“数十亿信托？难怪。”
“如果真有人调样本，这就不是家务事了吧。”
“这老人来头好大。”
顾老**脸色难看。
她转身吩咐：
“之衡，把海城鉴定中心的人叫来。所有流转记录、监控、系统日志，现在调。”
顾之衡唇线绷紧。
“奶奶，资料涉及隐私，现场这么多媒体……”
老**一拐杖敲在地上。
“关会议厅。亲属代表、律师、公证员、监管人员和鉴定协会专家留下。媒体在外等通报。”
她看向我。
眼神复杂，带着愧疚。
“林栀，你也进来。”
我跟着进了酒店会议厅。
苏蔓走在我前面。
她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怕，还是还在演。
半小时后，海城鉴定中心负责人赶到。
监管人员也到了。
裴老先生的视频一直开着。
第一项，调取复核样本登记表。
屏幕显示：
九月十二日21:18，“林栀”样本入库。
采样方式：现场复采。
采样地点：海城鉴定中心二号采样室。
顾之衡立刻看向我。
“记录很清楚。”
裴老先生开口：
“调采样室监控。”
中心负责人额头冒汗。
“那晚二号采样室监控设备检修，画面缺失。”
会议厅里顿时一阵低声哗然。
裴老先生冷笑。
“这么巧？那调走廊。”
走廊监控很快投到屏幕上。
21:09，一个戴口罩、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走进鉴定中心。
她低着头。
身形和我有些像。
可她进门时抬手按了一下帽檐。
手腕上露出一串银色细链。
那条链子，是苏蔓去年生日时，我陪她买的。
吊坠是小月亮。
她说“月亮永远陪星星”。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手腕。
苏蔓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可今天她穿的是无袖礼服。
那条月亮手链，就挂在她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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