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死,今天就随我回府吧,只要你不胡闹,至少衣食无忧。”
家中那位醋性大,每每此时都要拉着我在床上通宵达旦。
我可不想明天下不来床。
“不必,我过些时日就会离开京都。”
谢文庭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那孩子呢,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想去祭拜祭拜他?”
谢文庭还是和从前一样,惯会拿捏人的心思。
从前他凭此获得我的爱慕,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我好。
可又在新婚当晚他和林芷柔圆房,事后跪在我面前痛哭忏悔。
利用我的心软,留庶妹在身旁当妾室。
我没再反抗,给将领使了个眼色,随即跟着他们回谢府。
曾经柔弱不能自理的母亲,如今成了慈眉善目的老封君。
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心肝宝贝叫着。
我的孩儿若还活着,也该这般大的年纪,也会抱着我的腿甜甜叫娘亲。
看到我,母亲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懒得给。
“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能在谢府当堂入室?”
“文庭,恒儿是你谢府的嫡子,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听闻府里那个马夫死了媳妇,不如把这个晦气的东西嫁过去。”
谢恒听闻,把手中玩着的泥巴狠狠砸我身上。
“***,敢惹外祖母生气,打死你。”
母亲笑了,满眼慈爱:“恒儿真懂事,知道护着外祖母了。”
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
我看着那个孩子,想起萧澈来大陈时咬牙切齿的模样。
“妍儿,我定让那些你开眼伤你的人,千百倍偿还。”
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却要作死撞上来。
到时候可怪不得我。
谢文庭上前亲昵地捏了捏谢恒的鼻子。
“小调皮,想爹没有?”
“想!”
“乖,一会儿爹剥栗子给你吃。”
谢恒搂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
父子情深,深深刺痛我的双眼。
宝儿也是他的骨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一声娘亲。
如今宝儿死了,连埋在哪,都没人肯告诉我。
说话间林芷柔换了身衣衫,款款而来。
头上的金簪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谢家传给儿媳的传**。
当年在我头上戴了三年,后来我用它捅穿了林芷柔的肚子。
没想到她竟然还毫无芥蒂戴在头上。
大抵还是觉得谢**的身份给了自己十足的底气罢。
母亲看到她,连忙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她。
“外面冷吧,快暖暖。
见到北歧王妃没,那夜明珠送出去了吗?”
林芷柔抿唇轻笑。
“放心,我们报了家门,那护卫说王妃在休息,夜明珠倒是收了。”
“那就好,听闻北歧王最爱听枕边风,要是北歧王妃替我们说一句,就够我们恒儿吃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闻声而来的父亲,满面红光。
“只要搭上北歧王妃这条线,不怕我们谢林两家成不了世家大族。”
看着他们得意的模样,我心中忍不住冷笑。
你们这辈子,休想搭上北歧王这条线。
“宝儿到底葬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