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岳母打来的。
我刚按下接听键,岳母尖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陆妄,你怎么回事?
大清早的让阿清空着肚子去上班?”
“我刚才给阿清打电话,她嗓子都哑成那样了!
你这个当老公的是怎么照顾人的?”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很平静,“妈,沈清唇炎严重,自己说吃不下东西。”
“借口!
全都是借口!”
岳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责备,“结婚四年了,你不仅让阿清的肚子没有一点动静,现在连照顾老婆起居都做不好。”
“我早就跟阿清说了,找个家世相当的知心人,偏偏她当年非要嫁给你这个普通家庭出来的。”
“你收拾一下,上午江明策展人的艺术馆开幕,你替我去送个花篮,顺便买两幅画支持一下。”
我眼神微凝,“江明?”
“对,人家江明是名门之后,又有才华,这次阿清投的项目全靠他撑着,你过去多跟人家学学什么叫贤夫气质,别整天守着那只破狗!”
岳母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去找确凿的证据,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把肉丸送到熟识的宠物医院挂水,随后驱车前往江明的艺术馆。
艺术馆位于市中心的创意园区,门口摆满了各界名流送来的花篮。
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放着沈清以个人名义送的巨大花牌。
上面写着:预祝江明先生个展**成功——沈清特贺。
我走进展厅。
今天是非公开预展,馆里的人并不多。
我穿过一排排现代抽象画,最终在内厅的一幅巨幅摄影作品前停下了脚步。
照片的名字叫《臣服》。
画面中,一个身形高贵的人背对着镜头,跪在阴影里。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一只穿着漆皮高跟鞋的脚,就在面前。
女人的侧脸隐没在暗处,但那一副金丝眼镜,就随意地扔在地毯边角上。
“陆先生,欣赏得懂这幅作品吗?”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皮鞋声。
我收回视线,转过身。
江明穿着一套深V领的米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看着我。
他的锁骨清晰,手腕上戴着一条昂贵的定制手链,吊坠正是一个小巧的字母Q。
黑桃Q。
“这幅画很有冲击力。”
我语气平淡。
江明走上前,与我并肩站立,目光落在那幅照片上,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这是我最满意的藏品。
现在的女人在外面装得太累了,西装盘发,人模狗样。”
“其实撕开那层体面的皮,骨子里渴望什么,大家都懂的。”
他转头看向我,嘴唇微勾,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挑衅,“陆先生,听说你平时连沈总的西装扣子都要替她扣好?
你把她当神一样供着,不累吗?”
我看着他,反问道,“江先生好像很了解我妻子?”
江明轻笑出声,抿了一口香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总不苟言笑,是朵高岭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