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的视线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几秒前，他还笃定没人肯娶我。
此刻，他盯着男人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脸色变了又变。
“陆景珩？”
男人没有应声，只替我理好额前的碎发。
***往前走了一步。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珩终于抬眼。
“来接我的新娘。”
长廊里骤然静了下来。
方才还在议论聘礼的宾客纷纷转头。
目光从我身上移到***脸上。
他下颌绷紧，转而看向我。
“江清言，我要一个解释。”
我握紧陆景珩的手。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你所见。”
“这是我的未婚夫。”
我以为这句话说出口，会有报复的痛快。
可看着他，我只想让他让开。
司仪已经催过两遍，妈妈和闺蜜还在里面等我。
这一次，我不愿再让爱我的人陪我等他。
“未婚夫？”
***忽然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昨天还在穿我给你挑的婚纱，今天就有未婚夫了？”
“江清言，你倒是找得够快。”
身旁的手掌微微收紧。
陆景珩向前半步，将我护在身侧。
我却先开了口。
“昨天你也牵着我的手，说三天后一定娶我。”
“后来呢？你要娶杨真真，我嫁别人。”
“哪里不对？”
他的呼吸忽然沉了，眼底一点点泛红。
就在这时，杨真真忽然挽住他的胳膊。
“斯年，你别当真。”
“清言姐昨天还舍不得你，怎么可能今天就嫁人？”
“她不过是气你先跟我领了证，特意找个人陪她演戏。”
***的动作停住了。
杨真真察觉到他的迟疑，声音更柔。
“你想想，陆总是什么身份，真要结婚，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况清言姐喜欢了你那么久。”
她看向我，眼里多了几分笃定。
“甘愿等你三年，哪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的神情渐渐缓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扯了下领带，像是终于想通了我今天出现的原因。
“为了让我回头，你连陆总都请来了。”
我没有解释。
***朝我伸出手，语气低了下来。
“我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他看了一眼陆景珩，压着怒气，像在给我留最后的体面。
“江清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回到我身边，刚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我忽然很想问一句。
回哪里？
回到化掉的生日蛋糕前？还是回到空荡荡的礼台上？
回去继续做那个只要他稍稍示好，就连委屈都不敢计较的人？
话到嘴边，我又不想问了。
我挽着陆景珩的手，轻声说。
“我们走吧。”
***伸出的手僵住。
“江清言，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时，裙摆被鞋跟压住，脚下一绊。
陆景珩及时扶住我的腰。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托住我的膝弯，将我稳稳抱了起来。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
“抱紧一点。”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前面就到了。”
从前陪***参加宴会，散场时我的脚常常疼得走不动。
他总说车就在门口，让我再忍几步。
那些年，我真的忍着。
觉得他已经很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如今被陆景珩抱在怀里，我才发现。
原来自己也可以坦然地靠着一个人，不必先算清会不会耽误他的时间。
我将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
“好。”
陆景珩抱着我往前走。
身后传来***骤然拔高的声音。
“放她下来！”
我没有回头。
长廊尽头的宴会厅门口，妈妈已经站起身。
她看见我，眼里先是担忧，随后慢慢红了眼眶。
我朝她笑了一下。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急了。
“清言！”
***追出两步，胳膊却被人死死拉住。
“斯年！”
杨真真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
“你现在追过去，我今天的婚礼怎么办？”
“你想让我爸死不瞑目吗？”
***的脚步停了。
杨真真抓着他的袖口，指节用力得发白。
“他还在ICU里等着看我们的婚礼直播。”
“医生说，他随时都可能撑不住。”
“你亲口答应他的，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宾客都到了，你要丢下我去追另一个女人？”
陆景珩走到一半，脚步忽然顿住。
他转过头，朝***笑了笑。
“谢谢你，我才能娶到言言。”
***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