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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林最后是他父母赶到医院签的字。
他那场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腿断了,额头也缝了针。
朋友把手机递给我,小声说:
“**昨天在群里急疯了,一直问有没有人联系到你。”
我低头回完一封工作邮件,把手机推回去。
“和我没关系了。”我搬去了朋友家借住。
出院那天,我先回了一趟旧住处去拿东西。
祁林说他还在医院,家里阿姨会给我开门,让我随便收。
门打开的时候,阿姨愣了一下,接着连忙侧身。
“林小姐,祁先生交代过了,你要拿什么都行。”
我嗯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书房已经重新收拾过了。
那张被烧坏一角的书桌换成了新的。
我以前熬夜改的那些稿纸,被人重新理好放在桌上。
阿姨站在旁边解释。
“祁先生特意让人整理的。他说这些对你重要,一张都不能丢。”
我没接话,只把文件夹装进箱子里。
我每收一样,就在手机备忘录里删掉一项。
收拾到一半,门又开了。
苏漾宁提着两个收纳袋走进来,脚边还跟着一只小行李箱。
她一看到我,脚步明显顿了顿。
“见夏姐,你也在。”
我站起身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把收纳袋放到茶几上,挤出个笑。
“这些是上次拿错的衣服,我都洗干净了,还有你那套睡衣,我重新买了新的赔你。”
我走过去,拉开袋子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的,我不需要。”
她脸色一僵。
“我都送来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拉链拉好,递回去。
“你要赔,就直接打钱,别拿二手货膈应我。”
她咬了咬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说出话。
我没再理她,回身继续收东西。
下午核对账目时,我把同居后的开销列成一张表,直接发给了祁林。
我算得很细,一分钱都没落。
十分钟后,祁林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他先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声开口。
“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
我盯着那张表,慢慢开口。
“清了才干净。”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一分钟后,转账到了。
我点了收款,又把对账表发回去。
“已结清。”
沈妤安站在旁边看完,忍不住说了句:
“你这不像搬家,像在办离职交接。”
我把箱子封好,抬手贴上胶带。
“差不多。”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我抬头看去,祁林拄着拐站在那儿。
额头还贴着纱布,脸色白得厉害,明显是刚从医院赶回来。
他看着满地纸箱,眼神一下沉了。
“我不是说了,等我出院再谈?”
“你连这几天都不肯等?”
我抱起一只箱子,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
“货车快到了。”
祁林盯着我,指节把拐杖攥得发白。
“林见夏。”
“你是不是非要这样?”
我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