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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几张图片发送到他的手机。
第一张是当年市消防大队将我从火灾里抬出来的照片。
第二张是一份盖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红色公章的住院抢救病历。
上面清晰记录着,
“患者沈南星,为抢救受困昏迷人员傅逾白,冲入火场。”
“后背,双臂大面积深二度烧伤,伴随重度吸入性呼吸道损伤,送入重症监护室抢救十五天。”
傅逾白的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手里的病历险些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当年大学宿舍突发大火,他吸入浓烟昏迷在火海里。
等他在医院醒来时,病床边守着的是拿着他校徽项链的黎半夏。
黎半夏哭着说,是她拼了命把他从火里拖出来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从此以后,傅逾白把黎半夏当成了拿命救他的恩人,百依百顺,无底线偏袒。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当年真正不顾性命冲进火场把他拖出来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而黎半夏只是趁着我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昏迷时,捡走了现场遗落的校徽,冒名顶替了这份救命之恩。
沈修这时推门走进来,正好看到了傅逾白拿着手机在发抖。
他凑过去看清是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然想起,大三那年我确实大病了一场,后背上留下了一**狰狞的伤疤。
当时全家人都在围着手腕擦破皮的黎半夏嘘寒问暖,根本没有人过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甚至后来我每次穿露背礼服,沈修还会嫌弃的说我身上的疤难看。
沈修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喉咙里挤出哽咽。
傅逾白猛的站起身,抓起内线电话,声音嘶哑,
“法务部,把黎氏集团这些年偷税漏税,职务侵占和非法集资的所有证据,全部送去经侦立案!”
黎家父母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
他直接挂断。
最后他们又闹到了傅氏公司,说傅逾白白眼狼,救了他一命,结果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傅逾白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黎家父母,冷笑声,
“当初救我的是沈南星,你当我还不知道呢?”
“原本只想搞垮你们的公司,现在看来,还是太轻了。”
傅逾白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涉嫌欺诈,金额巨大!”
在黎家父母越来越恐惧的眼神中,他咬牙切齿,满是恨意,
“绝不和解,我要他们坐牢坐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