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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没有马上解约。

他先拿手里的东西跟岑雾谈条件。

他要补偿。

岑雾不同意。

第二天,几张聊天截图就送到了品牌方。

没有发上网,却足够让合作方看清。

其中一句,是岑雾亲口说的:

周砚川很好哄,他不会真跟我离。

还有一句:

他手里那些客户,我开口,他都会帮。

品牌方当天暂停合作。

公司几个股东也开始追问,到底有多少资源是岑雾私下倾斜给闻叙的。

更难堪的是第二天的股东会。

有人把闻叙这一年拿到的资源全部列出来。

“同批艺人六个人,为什么只有他连续拿到三个重点项目?”

岑雾说是数据好。

财务负责人当场把**数据投到屏幕上。

闻叙的转化率甚至排不到前三。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最后,一个跟了她很多年的老股东只说:“岑总,我们投的是公司,不是你的私人感情。”

散会后,她一个人在会议室坐到天黑。

晚上,她回了娘家。

我后来听岳父说,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爸,公司可能需要周转一笔钱。”

岳父把财务报表推回去。

“闻叙身上的项目,你自己填。”

岑雾急了。

“几个项目一起撤,公司今年至少亏几百万。”

“那也是你该交的学费。”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

岳父看着她。

“所以当时你拿公司哄男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

岑雾脸色瞬间白了。

一直没说话的岑母忽然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帮你?”

岑雾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已经知道错了。”

岑母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你是开始疼了。”

一句话,把岑雾彻底问住。

她以前开我的车,不觉得有问题。

拿我的人情作保,也不觉得有问题。

把孩子丢给我妈,更觉得总会有人兜底。

现在车没了。

我的人情收回了。

父母也不肯替她填坑。

她才终于知道。

那些东西从来不是天生就该属于她。

一周后,她来医院看我妈。

带了补品,还联系了最好的康复师。

我妈一样没收。

“治疗砚川都安排好了。”

岑雾站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妈,腿是因为我伤的,至少让我负责。”

我妈看了她一眼。

“真想负责,以后就按时接孩子,别再让别人替你。”

岑雾嘴唇动了动。

“您以后还愿意让我见糯糯吗?”

“你是**,当然能见。”

她眼睛刚亮起来。

我妈下一句却是:“但别拿孩子当理由找砚川。”

那点光又灭了。

临走前,她把补品留在门口。

我妈让护工追出去还给她。

岑雾拎着东西站在走廊尽头,眼泪掉个不停。

以前她哭,我妈会替她说话。

现在最后一个曾经愿意帮她留下我的人,也不肯再开口。

当天晚上,她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说她会处理闻叙,会补偿我妈,也会好好做母亲。

最后问我:

能不能别这么快判我**?

我只回了一句:

协议让律师看。

她那边很久都没再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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