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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结束后,我回家收拾东西。
爸爸的衣服、旧相册和一些日常用品堆满了客厅。
我决定换个住处。
搬家公司到的时候,周砚行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这是你落在我车上的备用钥匙。”
“我本来该早点还你。”
我接过来,放进包里。
“还有事吗?”
“你要搬走,我不拦你。”
“你买的东西,我已经列了清单。”
“你想拿什么都可以,不用再跟我商量。”
以前我提过分清共同物品,他总说以后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清楚。
如今他列好了清单,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宁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周砚行看了一眼,按掉了。
她随即发来语音,哭着说自己最近被亲戚责怪,连周家都不敢回,希望他能去陪她一会儿。
我听见了,把纸箱封好。
“她找你,你就去吧。”
周砚行摇头。
“我不去。”
他态度坚定。
“我答应过你,不再让她来打扰你。”
我封箱的动作顿了顿,却依旧没有抬头。
如果是从前,听见他这样说,我大概会觉得欣慰,甚至会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他的偏爱。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你不需要为了我证明什么。”
周砚行的脸色微微一白。
“我不是为了证明。”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滚滚悔意。
“以前你总是等我选你,可每次我都觉得你会理解我。”
“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不会难过,只是不愿意再说了。”
我把最后一摞书递给搬家师傅。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他马上闭了嘴,帮忙把箱子搬到门外。
搬家师傅问有一把旧椅子要不要扔,我还没开口,周砚行便说:
“先留着吧,可能是叔叔用过的。”
我看了他一眼。
“那是我爸的椅子。”
“我知道。”
他立刻改口。
“你决定就好。”
我把椅子留下了。
那是爸爸以前坐在窗边看报纸的地方,扶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我小时候拿剪刀弄的。
他从没责怪过我。
新住处离公司近,窗边放得下爸爸的旧椅子。
我把照片摆好,屋里总算有了点生活的样子。
几天后,我发现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还落在旧房子里,里面有一个必须按时提交的项目文件。
我打电话给周砚行,原本只想问他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他接得很快。
“我现在过去找,找到就给你送过去。”
我本想说不用,他已经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他把电脑和配件送到公司楼下,交给前台便离开了。
我检查电脑,文件都在,资料夹也没被动过。
我给他发了句:
找到了,谢谢。
他回得很快:
你能顺利交差就好。
没有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也没有借机说想见我。
那天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时下起了雨,周砚行拿着伞站在路边。
“我看天气预报说会下雨,想着你可能没带伞。”
我看了眼包里的折叠伞。
“我带了。”
他看见伞柄,收起自己的伞。
“那就好。”
他没有送我。
我走出几步,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