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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保安突然拦住他。

“先生,麻烦开一下工具箱。”

我猛地回头。

父亲也愣住了。

保安解释得很客气:“有客人反映一黄金枚袖扣不见了,您刚才进过**,我们例行检查。”

父亲的手指抖了一下,却还是慢慢把工具箱放到桌上。

里面只有刻刀、刷子、镊子和几块擦画布。

保安一样样翻。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人举起手机。

父亲站在人群中央,脸白得像纸。

沈母终于走过来,轻飘飘地说:“查清楚也好,免得以后又说我们冤枉人。”

“又”这个字,比任何脏话都狠。

父亲猛然抬头。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我忍不住往前一步:“沈**,你们如果丢了东西可以报警,不需要在这里羞辱人。”

沈父冷下脸。

“羞辱?”

他看着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三年前你父亲认罪的时候,可没人逼他。”

我眼眶一下热了。

父亲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发疼。

“静静。”

他只叫了我一声。

我就知道他在提醒我什么。

别说。

三年前他进看守所前,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

他说,无论以后沈家人怎么骂,都别解释。

保安终于合上工具箱。

“没有发现。”

围观的人却没有离开。

沈母笑了笑,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那就算了。”

她转身时,苏曼忽然轻声道:“阿姨,袖扣不是在既明外套口袋里吗?我刚才看见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东西根本没丢。

他们只是想让父亲重新被搜一次。

父亲当然也听明白了。

他低着头去提工具箱,手却抖得连提手都抓不稳。

盒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刀具滚得到处都是。

有人下意识退开。

也有人笑了一声。

父亲弯腰去捡,沈父却嫌他挡路,伸手推了他一下。

动作并不重。

可父亲本就站不稳。

他踉跄着撞上身后的展示台。

玻璃边角重重磕在他的太阳穴。

鲜血一下流了下来。

“爸!”

我扑过去接住他。

父亲整个人软在我怀里,眼睛闭着,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宴会厅终于乱了。

救护车把他送进医院时,我满手都是血。

半小时后,经理给我发来消息。

停职,等待调查。

理由是我在贵宾酒会上“情绪失控,影响品牌声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夜。

凌晨三点,父亲终于醒了。

他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第一句话还是:“别去求他们。”

我咬住嘴唇,眼泪终于砸下来。

“爸,我不想忍了。”

父亲沉默很久。

然后,他用没输液的那只手,从病号服里摸出一把旧钥匙。

“那就别忍了。”

“城南仓库二号柜,里面有三年前的原始底片和录音。”

我愣住。

他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发颤。

“那幅假画,是沈国梁亲手换进去的。”

“既明签了入库单。”

“我认罪,是为了不让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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