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姐却摸了摸我的头。
“果果保护我了。”
“如果不是果果，我会更疼。”
我哭得更凶。
上一世，我什么也没做成。
我只会跟在姐姐身后。
哭着喊她醒醒。
这一世，我终于把她拉住了。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爸爸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没有进来。
只是低声问：
“糖糖，爸爸能进来吗？”
姐姐抓紧我的手。
她没有回答。
爸爸眼里的光暗下去。
他把粥放在门口。
“好。”
“爸爸不进去。”
“你想吃的时候，让果果叫我。”
他转身要走。
姐姐忽然小声问：
“爸爸。”
爸爸猛地停住。
姐姐眼睛红红的。
“你以后还会带阿姨回来吗？”
爸爸的背僵住了。
很久。
他转身蹲下。
和姐姐隔着门槛平视。
“不会了。”
“爸爸再也不会让不安全的人靠近你们。”
姐姐又问：
“那你还信我吗？”
爸爸眼眶一下红了。
他嗓音发颤。
“信。”
“以后糖糖说害怕，爸爸就信。”
“果果说不喜欢，爸爸也信。”
“爸爸错了。”
“爸爸不该让你们证明自己疼。”
姐姐低下头。
没有说原谅。
爸爸也没再逼她。
他只是把粥往里推了推。
轻声说：
“爸爸在门口。”
“你们叫一声，我就在。”
那天，爸爸真的在门口坐了整整一天。
公司电话一个接一个。
他都让秘书推掉。
哥哥路过时，看了他一眼。
冷冷说：
“早干什么去了？”
爸爸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8
宋茹茵的事情很快查深了。
她家并不干净。
哥哥带着律师和调查团队。
把宋家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
宋茹茵以前***读书时。
就因为伤害寄宿家庭的小孩被投诉过。
只不过宋家花钱压下来了。
她回国后，还去过儿童心理机构。
医生诊断她有严重嫉妒型人格倾向。
不适合长期接触儿童。
可宋家隐瞒了这些。
还把她包装成温柔名媛。
送到爸爸身边。
爷爷看完资料。
气得把茶杯摔了。
“他们把霍家当什么？”
“把我孙女当什么？”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哥哥把一份文件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这就是你差点娶回家的女人。”
爸爸弯腰捡起文件。
一页一页看下去。
手指抖得厉害。
看到最后，他忽然捂住眼睛。
肩膀微微颤动。
哥哥声音很冷。
“哭有什么用？”
“要不是果果撞破。”
“要不是我们回来得巧。”
“糖糖会怎么样？”
爸爸没有说话。
哥哥继续说：
“你知道果果额头缝针的时候。”
“她问我什么吗？”
爸爸抬头。
哥哥眼睛红了。
“她问我，姐姐这次会不会死。”
爸爸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像站不稳一样。
扶住桌角。
爷爷闭上眼。
整个书房死一般安静。
后来，爸爸把自己关进妈**房间。
那里一直保留着妈**东西。
香水，照片，围巾。
还有妈妈生前写给姐姐和我的信。
爸爸在里面待了一晚。
第二天出来时。
他的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他来儿童房时。
姐姐正和我搭积木。
看到他，姐姐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