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霍珏查得比我想得更快。
看守所附近的监控被他调了出来。
一辆无牌**停在后门，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检察机关的防护服。
他顺着车辆一路查到一个离职的看守所工作人员。
那人被带进仓库时，嘴硬了不到十分钟。
“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改值班记录，是所长让我改的，他说上面要搞消防演练，苏念的编号先留在女监二区，我不知道人被检察带走了。”
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先生，你这么着急找她，是想救她，还是想确认她真的死了？”
霍珏的手指僵住。
那人趁机挣开，跌坐在地上。
“你们把她送进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霍珏没有再动手。
他只是站在昏暗的仓库里，脸色难看得像一夜老了几岁。
回到家后，他没有去找林悦宁。
每天晚上，他都坐在我房间里。
佣人把我留下的东西搬回原位，他一件件检查。
桌上的杯子，衣柜里的睡衣，床头那本看到一半的书。
林悦宁推门进来时，他正在整理我抽屉里的胃药。
“姐姐都不在了，你还守着这些做什么？”
我隔着检察官提供的监控，看见她站在门口。
霍珏合上抽屉。
“她的东西，别碰。”
林悦宁咬着唇。
“那我呢？”
“你不是她。”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
“我以为你说过，最重要的人一直是我。”
霍珏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在安全住所把所有证据重新整理。
第一份，是林家二十五年前隐瞒我身份的档案。
第二份，是林悦宁肇事后逃逸的行车记录。
第三份，是霍珏签过的终止妊娠授权。
**份，是看守所送医和合作医院提前准备死亡证明的流程。
检察官看完后告诉我：
“现在还差一环。”
“什么？”
“林家主动把你的财产和身份处理文件签出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要他们相信我已经死了，就会急着替我分割一切。
第三天，林家召开记者会。
律师当众宣布，我生前已经留下遗嘱，愿意把名下部分林氏股份交给父母代为管理。
大屏幕上，出现我的签名。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三年前霍珏哄我签下的空白授权书。
他说只是处理公司文件。
林家却把它改成了遗嘱。
我看完记者会，没有说话，只让检察官把完整录像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