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谢乔希被安排住院治疗,谢家没有再用直播和捐赠施压。她仍然在为病历、转账和公开失实指控接受调查,具体责任由她和相关人员说明。

院长的利益冲突也进入医院**。他没有立刻被判什么,只是暂停管理职务,接受董事会和监管调查。

我重新回到廖氏集团的临床中心,负责培训和病例讨论。

谢氏与廖氏之间的业务合作暂停,双方把合同、人员挖角和设备采购交给律师处理。涉及后续的采购和投入,廖文越没有续签。谢家失去这部分合作,得自己去找替代,既定患者服务仍照约完成。

一年后,谢家进行重组。

他们卖掉部分非核心资产,偿还患者赔偿和供应商款项,谢伊铭辞去管理职位,开始处理家族留下的债务。

谢乔希仍在治疗。她有时会发来消息,问我能不能告诉她某个检查指标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私下接诊,只让她联系负责的医生。

她有一次问我,是不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谢家女儿。

我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谢家第一次见我时,没有选择我。」

她沉默了很久,说对不起。

我没有说没关系。

后来她提出补偿。

不是最早那种拿钱让医生改口的补偿,而是问我,有没有需要她承认、需要她说明的部分。

我让她联系律师,按事实写。

她递出的说明,承认自己知道并不存在报告上所写的危重情况,也承认让人对外夸大病情,要求家属暂停寻找失散的女儿。

谢父近一年重新翻过当年的线索,想让律师跟孤儿院核对。

她知道。

所以她又需要一场不能受刺激的病,最好持续三年,直到谢家放下这件事。

她没想到,家人为她找来的医生,会是那个已经换过名字、长大**的女孩。

这份说明里,她没有把所有用药问题都归给刘医生,也没有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哪些是她提出的,哪些是别人做的,她分开写了。

我把它交进相应记录,没有拿到网上当成新的热闹。

她需要为这些事实负责,并不需要再给陌生人表演一***。

廖文越把那块裂开的玉佩送去修复,没有把裂缝抹掉。修好后,里面仍能看见一条细线。

他说,留着吧。

我把它放进自己的抽屉,旁边是新的执业证书和养父给我的第一**资卡。

这两样东西都不证明我是谁,却证明我怎样走到今天。

隔了一周,我回廖文越家里吃饭。

他穿着旧毛衣,拿着两双几乎一样的鞋,问我哪双更稳。家里的阿姨在旁边笑,说他试了一下午,等我回来才肯定。

我让他都穿上,走到门口,再回来。

他嘴上嫌麻烦,还是扶着椅背换了。

看着他走那几步,我忽然想起,他年轻时带我上学,我鞋带开了,他也不嫌烦,总蹲下来重新系。

现在他弯腰有些费劲,我便蹲下去,替他把鞋面理平。

他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说,我在想小时候。

他没问是不是谢家,只摸摸我头顶,说小时候个子小,鞋倒是坏得快,刚买没多久就磨破。

我笑了。

饭端上来,是糖醋鱼。

他照旧先问酸不酸,我说今天正好。

那一顿饭,我没有再去想谁愿不愿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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