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财务这时候，把统计单送了过来。
她不敢看罗慧茹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
“亏损额……统计出来了。”
“十分钟，零元购一共一万零二百单，每单都在商品界面顶额购买。”
“按商品平均成本算——”
她顿了顿。
“净亏损将近一个亿！”
话一出。
所有人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
有人扶住了墙，有人一**坐到椅子上。
一个亿！
把公司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罗慧茹瞪大了眼睛，手抖得不像话。
小陈也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
“我明明调了不同账号的权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下订单……”
他是黄冉冉内推进来的，算是关系户。
连“限时发放”和“限量抽奖”都不懂。
限时发放，权重高低根本影响不到用户下订单。
无非是支付快慢问题罢了。
黄冉冉站在直播间门口，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怎么会有一万多单……”
“明明我只是想给姐妹们发点福利……”
“她们明明跟我保证过的……”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
罗慧茹猛地喘了几口气，才捂着胸口把气顺下去。
她怒视着黄冉冉。
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手指不停发抖。
终于颤颤巍巍摁下接听键，走到角落里去接。
那头的**声急促又严厉。
罗慧茹声音越来越低，腰也越来越弯。
“是……我明白……对，是我们直播组……”
“是，我一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罗慧茹挂了电话，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再看向黄冉冉，眼神凶狠得简直像要吃了她。
黄冉冉慌忙摆手。
“不关我的事！”
“是……是叶清！”
“一定是她偷偷动了手脚！”
罗慧茹转头，视线落到我身上。
随即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叶清！”
“你跟我回总部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