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她等我挽留。
我偏不给。
这是我在这座城市活下来的本事，也是程砚白当年手把手教我的东西，越是想要，越要装得满不在乎。
先退一步，让对方慌了神，再一步一步把局面拉回来。
这招百试百灵。
可今晚，我盯着她那双错愕的眼睛，胸口闷得发慌。
我把签好的协议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起身，冲她笑了笑：
“孩子跟你姓沈，还是跟我姓陆？”
她没回答。
只是扶墙的那只手，指节一点一点地发白。
我忽然觉得，这场我算计了三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入局。
签完协议那晚，我没有走。
沈知夏让我留到孩子满月。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把西装脱了，拎着枕头往客房走。
走到门口，手腕被人从后面猛地攥住。
她攥得死紧，指甲几乎陷进我肉里，声音压着，又冷又颤：
“陆沉舟，你怎么不闹？”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我要是闹，你会收回那份协议吗？”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你既然铁了心要离，我哭给你看，又有什么用。”
她愣住了。
我趁机垂了垂眼，把眼尾那一抹红露给她看，声音低下去，哑得像哭过：
“你要走，我拦不住。我只是……想体面一点。”
她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最后松开。
眼里浮起一层愧疚。
她别过脸，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接话，转身进了客房，把门轻轻带上。
门缝里，我听见她在客厅站了很久。
久到拖鞋在地板上擦出的那点声响，都透着无措。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想拉开门，问她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忍住了。
我知道，这一场，我赢了。
程砚白教我的东西，到今天我还能背得一字不差：先服软，再示弱，让她以为你伤透了心，她才会觉得亏欠。
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