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帽檐下是一双很深很亮的眼睛。
“三千。”
他说。
“想不想一天挣十万？”
“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当我的新郎，一天，十万。
表现好，加五万奖金。”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以为我疯了。
但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翘起来：“真的？”
我掏出手机，当场扫码转账。
保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我。
他伸手解开制服扣子。
外套一脱，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腹肌线条分明。
“姐。”
他说，“我值这个价。
等我十分钟，换身衣服。”
林溪抓着我胳膊：“苏晚你疯了？！
那是保安！
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再去相亲市场找个差不多的。”
“相亲市场？”
我转过头看她，“林溪，外面的宾客名单你看了吗？
A市商界排名前五十来了四十个，财经媒体来了三波，我爸为了这场婚礼把能请的人都请了。
今天不是我在结婚，是苏家整个脸面在台上站着。”
“那也不能随便抓个保安……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乎刀好不好看？”
林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司仪在台上第三次说“掌声欢迎新郎登场”时，宴会厅的大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顾景舟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领结打得很正，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瞬的光。
他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看司仪，直接拿过话筒，面对全场三百多位宾客，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门外海报上写的那个人。”
台下哗然。
“我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他笑了笑，转头看我，目光很亮，“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愿意成为她的新郎。”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信了。
他为我戴上戒指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我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声问：“这衣服哪来的？
这一身少说二十万。”
“找朋友借的。”
他也小声回答，“我下班后帮有钱人跑腿，认识一些有门路的人。”
戒指戴好了，台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在雷鸣般的掌声里，像一场完美的表演终于落幕。
大门被撞开了。
陆衍冲进来的样子全无往日的从容，西装领口歪了，头发乱了，眼睛红得像是跑了一路。
他站在红毯尽头，看着台上并肩而立的我和顾景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暴怒只用了不到两秒。
“苏晚！”
他大步走上台，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顾景舟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你谁啊？”
陆衍瞪着他。
“新郎。”
顾景舟说。
“你给我让开。”
陆衍一把推开他，逼近我面前。
“苏晚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都等不了？
你找了个保安来顶替你知不知道这传出去有多好笑？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五年前我就是被这双眼睛迷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