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直直望着他，再次重复。
“我知道，所以我说不用你是真的，分手也是真的。”
“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语气像是对什么不懂事的小孩。
“你见过分手的人出门只背个随身包吗？”
“就算想玩离家出走这套，也得做做样子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衣柜。
平时我都是穿工装，很少用这些。
是宋言以前执意要给我买。
可每次跟林菀的都是同款不同色。
他的发小总调侃。
“一样的衣服穿在菀菀身上就温柔婉约。”
“穿在嫂子身上咋那么像偷了别人的衣服呢？
哈哈哈。”
那时我才注意到，他买的都是适合林菀的风格。
我是顺便的那个。
所以后来我再也没碰过。
我声音没有起伏。
“那些都是你买的，你是送人还是扔了，随意。”
甩开他的手，我走进电梯。
宋母尖锐的声音响起。
“姜书意，你今天出去了，就别想再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直接伸手关了电梯。
你们宋家的门，谁爱进谁进，我是不进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言带着林菀，牵着球球来到了灵堂。
小月满脸为难。
“书意姐，我拦不住，他们非要进来。”
我示意她没事。
只冷着脸看他们。
林菀瑟缩了下。
宋言马上挡住她。
“你别吓她。”
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断定是我在吓她。
在看到我外婆的照片时，宋言的声音也软下来。
“书意，菀菀听说了昨晚的事，特意让我带她来跟你道歉。”
林菀也小声说：“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因为我吵架了。”
“否则我早就让宋言来陪你了。”
“你就别和宋言生气了，要不我也会良心不安。”
先不说我男朋友来陪我还得她批准这件事。
就说外婆生病时，她几次三番打电话把宋言叫走，她没有不安。
宋母把传给儿媳妇的手镯当着我的面给她戴上，她没有不安。
外婆去世时，他让宋言替她去找狗，也没有不安。
现在她穿红戴粉，还带着狗站在灵堂里。
倒说自己不安了。
以前我还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扯头花。
现在我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说：“滚。”
宋言的脸色马上沉了。
“姜书意，你再说一次？”
“我说让你带着她一起滚。”
“这次听清了吗？”
他的脸红了又黑。
最后只攥紧了手里的狗绳。
我认出来，是他落在医院那条。
那次市区内突发大火，殡仪馆全馆待命。
我加班了一整夜。
刚好护工还提前请假了，所以我只能拜托宋言去帮我照看外婆一夜。
可第二天早上我赶到医院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外婆回血的滴管。
而他就坐在床边编狗绳。
看到我，眼里还流露出一丝自豪。
“书意你看，我亲手做的，以后林菀再遛狗，就不会总被挣脱开了。”
我没说话。
毕竟林菀的狗绳就算是钢筋做的也依然会被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