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慧茹不得干涉顾承安、许婉晴开展直播经营。
我指着最后一行。
“所有经营亏损由我管理不善造成？”
顾承安喉结滚了滚。
“这是格式。”
“你签了，大家都省心。”
我抬头。
“你早就想把我赶出老店，是不是？”
顾承安脸色变了。
“妈，你别把儿子想得这么坏。”
“爸走了以后，是我撑着这个家。”
“婉晴跟着我吃苦，糖糖要上学，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
“你真疼我，就别让我夹在中间。”
他把笔塞到我手里。
“签了。”
“以后你带带糖糖，店里的事交给我们。”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不签。”
许婉晴立刻对准镜头，眼眶说红就红。
“家人们，你们都看见了。”
“我婆婆拿了店里的包装箱，还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我们只是想把店做好，她就说我们抢她的店。”
她拿起那两只纸箱。
“48块一个的直播样箱，她拿去装旧衣服。”
“我们亏了这么多单，她一句不签就完了。”
弹幕骂得更凶。
“老人就爱拿孝顺压人。”
“儿子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想怎样？”
“这种婆婆谁摊上谁倒霉。”
顾承安没有关直播。
他把笔又往我面前推。
“妈，别让我在外人面前难堪。”
我看着他。
“让我承认自己糊涂，把亏损都背上，你就不难堪？”
顾承安眉眼沉下去。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强势？”
“婉晴在这个家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抓在手里。”
我笑了一下，嘴里发苦。
“店铺执照在我名下，租约在我名下。”
“我抓的，是我和**半辈子的命。”
许婉晴把手机架高，声音尖了。
“没有直播，老店早死了！”
“你们那块旧招牌，旧口味，旧规矩，能养活谁？”
“现在的顾记，是我和承安做起来的！”
门口有老顾客探头。
“顾记要换招牌了？”
顾承安转身望向门上那块黑底金字的旧匾。
顾记点心。
那四个字，是顾远山当年站在凳子上写的。
他手抖，写完还笑。
“慧茹，以后顾客认这个牌子，也认你蒸出来的味儿。”
顾承安盯着招牌，像盯着一块碍眼的石头。
“旧东西挡财运。”
“也挡我的路。”
我猛地站起来。
“顾承安，你敢动它！”
顾承安抬手让阿梅退开，自己搬来梯子。
阿梅急得眼圈红。
“小顾，那是**留下的。”
顾承安踩上梯子，扳手卡住螺丝。
“我爸要是活着，也会让我往前走。”
我冲过去抓梯子。
“下来！”
许婉晴挡在我面前。
“妈，你别在直播间撒泼！”
顾承安拧下第一颗螺丝。
木头发出刺耳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