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林知晚和陆濯对视一眼,一起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客厅里,林父和陆母还在翻黄历,桌上摊着几本通胜,红笔圈了三个日子。
陆濯先上前,在茶几边站定:“伯父,妈,我刚跟晚晚聊过。”
陆母抬眼,语气松了些:“聊通了就好,我就说年轻人好沟通。”
“我们的想法是,我们认识时间太短,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林知晚走到陆濯旁边,接话道:“爸,陆阿姨,谢谢你们费心。但我现在想先顾好工作,暂时不想考虑结婚。”
林父愣了愣,放下茶杯:“晚晚,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现阶段不想结婚。”
陆母皱起眉看向陆濯:“阿濯,你也是这个意思?”
陆濯点头:“嗯。我刚调回港城,手上一堆工作没理顺,现在结婚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陆母拍了下沙发扶手,“你都三十了,再拖 ——”
“妈。”
陆濯语气没变,只是目光定了定,“我说了,暂时不考虑。”
林父叹了口气,拿起通胜翻了两页又合上:“你们俩,一个说忙,一个说不想,是事先商量好的?”
“不是商量好的,是我们想法刚好一样。”林知晚说。
陆母还想开口,陆濯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妈,别急。我们没说不来往,就是慢慢来。逼太紧,反而容易闹僵。”
陆母抿抿嘴,不再多说。
林父沉默一阵,摆了摆手:“行吧,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硬拦你们,只是给你们期限。半年,半年之后我再问。”
“好。” 林知晚应下。
陆濯也点了头。
从林家出来,天色慢慢暗下来。
港城老街的路灯陆续亮起,昏昏黄黄,把潮湿的路面映出一块块光斑。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陆濯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放松,“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长辈估计会轮番打电话来劝。我妈那边我来挡,**这边 ——”
“我爸这边我能应付。”
“要是他们单独约你见面,你不想去,直接推给我。”
林知晚侧头看他。
路灯落在他脸上,轮廓干净,神色平平淡淡的。
“谢了。”
“不用这么见外。”
他偏过头看她一眼,“之前说好的,搭伙应付。”
林知晚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对了,”
他步子稍顿,“外面的闲话,你介意吗?”
“什么闲话?”
“我妈大概率已经跟亲戚说了。过一阵子估计会传开,说我跟艺术馆的林小姐相亲看对眼,等着办喜事。”
林知晚想了想:“无所谓,别人怎么猜是别人的事。”
“那就好。”
陆濯点头,“私下我们什么样,我们自己清楚。就是朋友,互相搭把手,守住边界就行。”
“嗯。”
回到艺术馆,林知晚一头扎进工作里。
馆长把老建筑修缮档案的项目正式交给她。
一摞摞泛黄的旧图纸、几十年前的资料,要翻档案、跑老街找住户核对旧事,一点点把信息补齐。
她不嫌繁琐,反倒心里踏实。
纸上的东西是死的,核对完就定了,不会变。
午休的时候,陆濯偶尔顺路过来。
有时带一碗热云吞面,一杯无糖冻柠茶。
大多时候是对接医院和艺术馆合作的公益体检项目,说完正事就走。
这天阿 May 凑过来,挤眉弄眼:“林知晚,你那个医生朋友,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林知晚低头翻图纸,头都没抬:“别乱讲。”
“哪里乱讲,全馆都看见了,人家隔三差五就来,还总给你带吃的,这不就是在追你?”
“过来对接工作。”
“对接工作用得着这么勤?”
林知晚没再接话。说多了反而像刻意解释,越描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