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十章


10、

萧承砚伸手想碰我。

我后退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照晚。”

我别开眼。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玉令是谢临川偷的,印是陈顺盖的,婚书是假的。”

“可你把消息递给贺逢年,才给了他们冒领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下来。

“是我错。”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以为江州知州至少懂得分寸,会暗中护你。”

“我没想到他本身就烂了。”

我看着他。

“你更没想到,我会被他的分寸打两棍。”

萧承砚眼底闪过痛色。

“我该早些来。”

“是。”

我说得很直。

“你该早些来。”

阿蛮在旁边吓得直咳嗽,疯狂给我使眼色。

那可是太子。

我当面怪他,换别人早跪了。

可萧承砚只是低头。

“以后不会了。”

我忽然有点想哭。

这几日,我撑得太久。

从看见孟扶霜穿我衣裳开始,到陈顺当堂否认我,再到那封婚书。

我不是不怕。

我怕得要死。

怕姜家商路被吞,怕自己死在江州,更怕萧承砚真的把我当成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我哑声道:

“萧承砚,我不是怕别人不认我。”

“我怕你也不认。”

他猛地握住我的手。

“不会。”

“这世上谁都可以认错你。”

“孤不会。”

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把我抱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怕碰疼我背上的伤。

“照晚,对不起。”

太子道歉,听起来挺稀奇。

可我没笑。

我只在他怀里哭了一场。

哭完以后,案子还得继续办。

江州官场被连根拔起。

陈顺被押回京城,谢临川判斩立决,孟扶霜因冒认皇亲、侵夺商路、伤人,被判流放三千里。

临行那日,她没有再闹。

囚车经过长街时,百姓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假太子妃?”

“听说打了真的姜姑娘。”

“活该。”

孟扶霜坐在囚车里,脸色木然。

她看见我时,眼神动了动。

没有跋扈,也没有怨毒。

只剩一片灰败。

谢临川被押过来时,却仍不服。

他盯着萧承砚,冷笑道:

“表兄,我不过输在出身。”

萧承砚淡声道:

“你输在蠢。”

谢临川脸色扭曲。

萧承砚继续道:

“你以为拿了孤的玉令,仿了孤的字,骗一个虚荣女人,就能夺孤的东西。”

“可你连她是谁都没弄明白。”

他说着,看向我。

谢临川也看向我,眼里满是不甘。

“一个商户女而已。”

我笑了。

“商户女怎么了?”

“你偷的玉令,是玉匠刻的。”

“你伪的婚书,是纸铺供的。”

“你收买官员,用的是银票。”

“你看不起商户,可你这场骗局,哪一步离得开商人?”

谢临川被怼得脸色青白。

萧承砚低笑。

我瞪他。

“好笑?”

他立刻正色。

“不好笑。”

可嘴角还是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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