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真少爷弟弟查出尿毒症,父母要求我这个假少爷捐肾。
上一世,我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义无反顾地躺上了手术台。
可术后我发生严重的不良反应,痛不欲生。
父母却只顾着给弟弟庆祝新生,未婚妻也彻夜陪在弟弟床前。
后来,弟弟不慎滚下楼梯,却指认是我心生嫉妒推了他。
未婚妻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你如此冷血,怎么配做我的丈夫!”
他们将虚弱的我关进地下室反省。
我伤口感染,在一声声绝望的呼救中孤零零地死去。
而上面,正举办着未婚妻与弟弟的盛大订婚宴。
再睁眼,我回到了配型报告出来的这天。
医生拿着单子,欣慰地看着我:
“配型很成功,随时可以准备手术。”
父母和未婚妻长舒一口气,弟弟更是喜极而泣。
我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我感到莫名其妙。
难道他们不知道。
小说里最希望真少爷死的就是假少爷吗?
......
养母柳昭华立刻站起身,眼眶微红。
她走过来,动作轻柔地**着我的头发。
“修远,太好了,你弟弟终于有救了。”
“妈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眼睁睁看着晏清受苦的。”
她说话的声音永远这么温婉动听,像一汪**。
养父萧承渊也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修远,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手术结束,爸爸送你那套你最喜欢的城南别墅。”
“咱们萧家的儿子,绝不会白白受委屈。”
未婚妻谢徽音立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
她微笑着将水杯递到我唇边。
“修远,喝点水。你看,我就说老天爷会眷顾我们两家的,晏清有救了,我们的婚期也不用推迟。”
我定定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看着他们眉眼间那化不开的温存与慈爱。
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前世那股腐烂发臭的血腥味似乎又涌上了喉咙。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们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骗了。
我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义无反顾地躺上手术台。
可失去一颗肾后,我因为严重的排异和感染,在病床上疼得整夜打滚。
柳昭华只是隔着玻璃淡淡看我一眼。
她说,修远,别这么娇气,晏清刚做完手术需要清静,你叫这么大声会吓到他的。
萧承渊以公司事务繁忙为由,再也没来看过我。
而我的未婚妻谢徽音,整日整夜地守在萧晏清的病床前,为他削苹果,给他讲笑话。
后来,萧晏清自己滚下楼梯,指着我的鼻子哭诉。
他们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将我锁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我在绝望的呼救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而楼上,正飘荡着谢徽音和萧晏清订婚宴的悠扬舞曲。
我猛地推开谢徽音递过来的水杯。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不捐。”
原本温馨祥和的诊室,瞬间安静下来。
柳昭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种包容的慈母神态。
“修远,是不是最近检查做得太多,累着了?”
“没关系的,妈妈陪你回去好好休息,手术的事我们过几天再详谈。”
她伸手想拉我,被我侧身躲开。
“我说,我不捐肾。”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萧承渊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依旧沉稳。
“修远,别闹脾气。晏清是你亲弟弟,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萧家,我们一直是一视同仁的。”
“如今他命悬一线,你作为哥哥,怎么能说出这种气话?”
谢徽音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背上的水渍。
“修远,我知道你害怕手术。”
“但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捐出一颗肾对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一向识大体,别在这个时候让萧伯父和萧伯母寒心,好吗?”
他们用最温柔的语气,编织着最密集的道德罗网。
字字句句都不带脏字,却字字句句都在逼我**。
我看着谢徽音那张明艳的脸。
“既然没有影响,谢徽音,你怎么不去做配型?”
谢徽音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起来。
“修远,你这说的是什么赌气的话。若是我的配型能成功,我定然义不容辞。”
“可现在成功的是你。这是上天的安排。”
柳昭华重新上前,强行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
“修远,妈妈求你了。”
“晏清流落在外二十年,吃尽了苦头。你替他享了二十年的福,就当是把这些年的情分还给萧家,行吗?”
她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看着被她攥紧的手腕,骨节都在泛白。
这就是我的好母亲,连威胁都带着梨花带雨的柔弱。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一点点抽了出来。
“二十年的福?是我自己要顶替他的吗?”
“当年是你们医院抱错,错不在我。这二十年,我商业风投样样精通,拿命给萧家拼来了三个跨国项目。”
“这些,还不够还你们的饭钱吗?”
萧承渊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有发火,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修远,原来在你心里,我们二十年的亲情,就是一笔可以算清的账?”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谢徽音走到萧承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转头看向我时,目光里满是责备。
“修远,快向伯父道歉。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完全不像平时的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时完成手术。”
“下个月的订婚宴,你依然是风风光光的谢家准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