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傅砚辞在医院守了我三天,出院手续也是他亲自办的。
回到那套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公寓,他把药一盒盒拆开,按早中晚分好,写在便利贴上贴满了冰箱。
他的字很漂亮,签过无数份上亿的合同。
如今一笔一画地写着:饭后半小时,温水送服。
我站在他身后,恍惚想起刚查出怀孕那天。
他也是这样蹲在冰箱前,把孕妇不能吃的东西一样样清出来,嘴上嫌我麻烦,耳朵却红透了。
半夜,我被小腹的坠痛弄醒,身边是空的。
次卧的门虚掩着。
那是我们给岁岁准备的房间,墙刷了一半浅**,油漆桶还没收走。
傅砚辞背对着门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产检时医院送的小熊。
小熊肚子里,录着岁岁第一次的胎心。
他按一下,就传出一阵心跳。
咚咚,咚咚。
又快又急,像一列赶路的小火车。
他就那样一遍遍地按,一直按到窗外发白。
我扶着门框站了很久,没有进去。
那一刻我想,也许他心里也是痛的。
也许这个家,还能撑下去。
天亮后,他从次卧出来,眼底全是血丝,开口却是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