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出发前一天,妈妈换掉了客厅的生日历。

新的日历用妹妹**礼的照片做封面。

爸爸、妈妈、弟弟和妹妹坐在花墙前,每个人都看着镜头。

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小字。

幸福一家,岁岁团圆。

我站在梯子旁,替妈妈扶着椅子。

她把日历挂正,往后退了两步。

“还是这张拍得最好。”

爸爸点头。

“人齐,笑得也自然。”

我仰头看了很久。

原来一个人被忽略得太久,连消失都不需要专门练习。

妈妈从椅子上下来,把旧日历塞给我。

“扔了吧,占地方。”

我翻到二十四号。

那一格还是白的。

没有红圈,没有名字,也没有一句迟来的生日快乐。

我把它对折,放进自己的包里。

晚上,妹妹开着新车回来。

车门上多了一道划痕。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睛。

“姐,都怪你。”

“你那天办的临牌数字不好,我今天果然倒霉了。”

妈妈心疼地拉着她检查手臂。

确认她没受伤后,立刻转头质问我:

“当时让你上点心,你非不听。”

“现在新车划成这样,你满意了?”

弟弟靠在沙发上补了一句:

“她最近就是故意跟家里对着干。”

爸爸沉着脸,让我第二天一早陪妹妹去修车。

“钱你先垫。”

“反正你也没什么正经开销。”

我的车票是早上六点二十。

“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能比**妹的车重要?”

爸爸拍了拍桌子。

“你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就过去了。”

妈妈把维修单放到我面前。

“明早五点半叫梨音起床。”

“修完车再去给柏舟取演出服。”

“晚上早点回来,家里还等你做饭。”

我把维修单收进包里。

“好。”

他们脸上的神情这才松下来。

没人问我为什么忽然这么听话。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一直这样。

受了委屈,睡一觉就好。

被骂几句,第二天照样做饭。

忘了生日没关系,反正明年再忘一次,我也不会真的走。

凌晨四点半,我关掉闹钟。

行李箱的轮子上缠了布,拖过地板时没有一点声音。

经过客厅,我看见新日历挂在墙上。

四个人的笑脸被夜灯照得很亮。

我把家门钥匙放在鞋柜最里面。

***上的名字、修复院的合同,还有单程车票,全都在包里。

五点十二分,我坐上去车站的出租车。

天还没有亮。

妈妈在家庭群里发来消息。

“起来没有?先把早饭做好再叫梨音。”

弟弟紧跟着发了一条。

“姐,我演出服拿回来记得熨,别又给我弄皱了。”

妹妹隔了几分钟才出现。

“我不想起那么早,你六点再叫我。”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司机问我:

“去送人啊?”

我抱紧怀里的日历。

“不是。”

“我自己走。”

车开上高架时,妈妈又发来一段语音。

“林见月,你看见消息吱一声,别一大早给我装死。”

我摘下旧手机卡,放进那本生日历的空白格里。

车站广播响起,开往西川的列车开始检票。

我拖着行李走向闸口。

身后没有一个人叫住我。

三十公里外,妹妹还在等我叫她起床。

弟弟等我去取演出服。

爸妈等我做好早饭,再像往常一样回去收拾残局。

他们不知道,那个在生日历上空白了二十四年的女儿,已经拿着另一个姓氏,走进了清晨第一班列车。

......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