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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宫要经过太液湖。
皇太孙不肯离开我，硬是同我上了一**。
船行至湖心，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湖水从木板缝隙喷涌而入，不过几息，便漫过了脚踝。
“船漏了！”
船夫丢下船桨，第一个跳进湖里。
岸边顿时乱作一团。
弹幕飞快闪过。
右边有浮木！抱住就能游回去！
别管皇太孙，他身边有暗卫！
快跳！再过二十息船就沉了！
二十。
十九。
十八。
我抬头看向岸边。
数十名侍卫已经下水。
他们都朝皇太孙伸着手，却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立刻明白了。
这场意外不是为了淹死皇太孙。
是想看我会不会为了活命，把他独自留下。
扔下他，即便我能上岸，也会因弃皇嗣于险境被处死。
可若不扔——
只剩十五息了！
她抱着孩子游不到岸边的！
先出去再喊人救他啊！
我扯下腰带，将皇太孙绑在背上。
他的小脸煞白。
“母妃，你自己走吧。”
“为什么？”
“他们会救昭儿。”
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谁一定会得救。
也知道谁的命没人要。
我一脚踹下船上的桌面，将木板推进水里。
“抱紧。”
船彻底下沉前，我背着他跃入湖中。
冰水瞬间灌进衣服。
胸口像被人生生劈开，手脚也很快失去知觉。
木板离岸边不过数丈。
我却觉得游了很久。
皇太孙被人抱走时，我的手指已经冻僵，怎么也松不开木板。
最后，侍卫用刀割断了腰带。
我被拖上岸，呛出几口水。
太子站在岸边，身上干净得没有一点水痕。
他确认皇太孙没有受伤，才看向我。
“为何不将昭儿交给船夫？”
我笑了。
“那个第一个跳船逃命的船夫？”
太子的神色微滞。
“你救他，想换什么？”
“一碗热汤。”
“只有这个？”
“再来两个肉饼。”
我已经一天没吃饭。
他的信任填不饱肚子，感动也不能替我取暖。
弹幕却急疯了。
这是要奖励的时候！快让太子彻查沉船！
要他的承诺啊！
两个肉饼到底能干什么？
能让我有力气应付下一场杀局。
我经过太子身边时，忽然停下。
“殿下。”
“何事？”
我压低声音：
“船底的洞，是从里面凿开的。”
“船上除了我、皇太孙和船夫，还有一个人。”
太子的目光骤然投向岸边。
方才负责撑篙的小太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