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传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升到了天花板上。
我低下头,看到了地上的自己。
那具身体扭曲着,骨瘦如柴。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睡衣,领口已经被吐出来的黑血染透。
眼睛半睁着,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真是一副难看至极的死相。
还没等我从这种诡异的状态中回过神。
眼前的画面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阵强烈的拉扯力将我卷入。
等我再次定神时,我已经站在了林家那座占地广阔的半山别墅里。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到处摆满了空运来的白色洋桔梗。
那是林亦深最喜欢的花,他说这花代表着高雅和纯粹。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这是一场极其奢华的宴会。
“囡囡,快叫奶奶。”
婆婆穿着一身高定的暗纹旗袍,脖子上的帝王绿翡翠项链价值连城。
她正满脸慈爱地**着怀里的孩子。
囡囡穿着精致的纱裙,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不停地往门口看。
“奶奶,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婆婆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伸手摸了摸囡囡的头。
“**妈呀,正在学规矩呢。等她懂事了,自然就来了。”
我飘在半空中,试图去抱一抱我的女儿。
可我的手,径直穿过了囡囡的身体。
我连一丝温度都感受不到。
林亦深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几位世交长辈交谈。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
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商界新贵的自信和从容。
完全看不出他“***高危工地卖命三年”的痕迹。
“亦深啊,听说今天不仅是囡囡的周岁宴,也是正式接你那位**回家的日子?”
一位长辈端着香槟,笑着打趣。
“三年了,你们林家的门槛,总算是让她跨进来了。”
林亦深淡淡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规矩总是要立的。她以前性子太软,又容易感情用事。”
“把她放在外面磨砺三年,知道生活不易,以后才会安分守己地当好林家主母。”
陆瑾穿着一袭淡粉色的礼服,走到了林亦深身边。
她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亦深哥,派去接知岚姐的车,怎么还没回来呀?”
“这都九点了,宾客们都等急了。”
林亦深微微皱眉,招手叫来了管家。
“老陈,司机怎么说?接个人需要这么久?”
管家老陈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尴尬。
“少爷,司机说他在路口按了半天喇叭,也去敲了门,但是少奶奶一直没出来。”
“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是关机状态。”
婆婆在一旁听到了,冷哼了一声。
她将囡囡递给保姆,拿起丝巾擦了擦手。
“我就说,这种底层出来的女人,骨子里带着劣根性。”
“稍微给她点好脸,她就敢顺杆爬。”
“以为自己生了林家的长孙,熬过了三年,就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拿乔摆谱了?”
林亦深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打了我的号码。
免提打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