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出国进修的准备中。
这半个月里,沈既白没有再联系我。
我以为他终于接受了分手的事实。
直到那天,我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客户。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沈既白和林照水。
他们有说有笑,林照水正拿着勺子,把一块蛋糕喂到沈既白嘴边。
沈既白没有拒绝,张嘴吃下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走到另一边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客户还没到,我拿出平板开始整理资料。
没过多久,一个阴影挡住了我的光线。
我抬起头,是林照水。
她端着一杯拿铁,笑盈盈地看着我。
“微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我没有理她,继续看平板。
“听说你下个月要出国进修了?恭喜啊。”
她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你走了,既白可怎么办呢?”
我终于抬起眼皮,看着她。
“他不是有你照顾吗?”
林照水捂着嘴笑了起来。
“微吟,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虽然我和既白感情好,但那只是纯洁的**友谊。”
我看着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胃里一阵反胃。
“林照水,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冷冷地问。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微吟,其实既白心里还是有你的。”
“他就是拉不下脸来求你。”
“只要你现在过去跟他道个歉,说你错了,他肯定原谅你。”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你错在不该这么倔强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他当然下不来台。”
“微吟,听我一句劝,女人服个软不丢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我问。
林照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滚。”我声音不大,但语气极冷。
林照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谢微吟,你别不知好歹!”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手里的拿铁不小心打翻了。
褐色的液体瞬间泼在了我的平板和桌面上。
我立刻抽出纸巾去擦,但平板的屏幕已经黑了。
里面有我今晚要发给总部的重要报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照水连忙道歉,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沈既白的注意。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林照水拉到身后。
“谢微吟,你又发什么疯?”
他皱着眉头,看着满桌的狼藉。
“是她打翻了咖啡,毁了我的资料。”我指着林照水,语气冷得像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既白,是微吟她先骂我,我一时激动才......”
林照水躲在沈既白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沈既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谢微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就算她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你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吗?”
“不就是个破平板吗?我赔你十个行不行?”
听着他这番理直气壮的偏袒,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人。
为了他,我放弃了自尊,改变了自己。
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践踏。
“沈既白,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这里面的资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你一句赔我十个,就能抹杀我的心血吗?”
沈既白被我的气势震慑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那你想怎么样?让她给你跪下道歉吗?”
“不需要。”我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离我越远越好。”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在阳光下,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再浪费一秒钟。
回到公司,我连夜重新整理了资料,虽然辛苦,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晚上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既白站在我家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最新的iPad,还有我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城南的粥。
看到我,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路过,顺便给你买的。”他把东西递过来。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施舍般的施恩感。
仿佛他能主动来找我,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
我看着他,没有接。
“沈既白,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