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川回完消息,转身走进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问了一句:“她的消息,你每次都这么快看到吗?”
他脚步停住,回头看我。
“晚晴给我发的大部分都是工作消息,我当然会看。”
“是吗。”
我点了点头。
可昨晚温晚晴找他,只是因为拔了颗智齿。
贺砚川看着我,语气有些不耐。
“沈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
“没什么。”
房门合上后,我慢慢收回视线。
胸口堵得厉害,却已经没有再追上去解释的力气。
第二天上午,江律师打来电话。
“沈女士,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财产情况。”
我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房子是贺砚川的婚前财产,车在他名下,我自己的工作室一直独立经营。
也没什么东西需要争。
“我只想尽快把手续办完。”
江律师应了一声。
“明白,我按您的情况拟协议。”
挂断后,我去医院复查。
医生翻完检查单,抬头看我。
“还是有些贫血,最近别太累,情绪也尽量放平稳一点。”
我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眼门口。
“家属今天没来吗?有些术后的注意事项,最好也让他一起听听。”
“他忙。”
医生顿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把报告递给我。
“回去以后记得按时吃药,有不舒服及时过来。”
走出诊室时,前面有个孕妇走得很慢。
她丈夫一手拎着检查单,一手虚扶着她的腰。
嘴里还在低声念叨医生刚才交代的注意事项。
这时贺砚川发来消息。
“晚上回爸妈家吃饭,六点前到。”
他没问我肚子还疼不疼,甚至没再提一句昨晚的医院。
下午五点半,我到了贺家老宅。
贺母一见我就皱眉。
“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不好。”
她打量我两眼,又忍不住念叨。
“平时让你好好养身体你不听,难怪结婚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垂下眼,手掌无意识地落在小腹上。
她不知道。
就在几天前,我肚子里是有过一个孩子。
他只待了六周。
等我知道的时候,也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我慢慢收回手。
“最近胃口不太好。”
贺母没察觉我的异样,又说道:“我还叫了晚晴。”
“听砚川说她前两天拔了智齿,正好炖了点软的。”
没多久,温晚晴就来了。
她脸还有些肿,一进门便笑道:“阿姨,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我前天就是随手给贺总发了条消息,没想到他真赶过来了。”
贺母笑着招呼她坐下。
“牙疼成这样,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应,过来一起吃顿饭而已。”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没有说话。
原来一个人疼的时候,确实应该有人照应。
只是那天轮到我的时候,没有。
饭吃到一半,贺母又看向我。
“你们也结婚三年了,孩子的事还是得上点心。”
“趁着年轻,把身体养好,早点要一个。”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停住。
沉默几秒,我抬头看向贺砚川。
“如果我怀过呢?”
桌上静了一瞬。
贺砚川猛地抬头。
可温晚晴很快笑了一声。
“嫂子,你别拿这个逗阿姨,阿姨会当真的。”
贺母果然皱起眉。
“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我没有笑。
贺砚川盯着我看了两秒,脸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沈棠,够了。”
“昨天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没必要为了赌气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
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在这一刻散了。
真相已经送到他面前,他却亲手推了回来。
过了几秒,我点头。
“好。”
“当我没说。”
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我不想在这一桌人面前,把它变成证明自己没有无理取闹的证据。
更不想拿着它,去求贺砚川相信我一次。
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已经凉掉的菜。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
直到驶出老宅很远,贺砚川才开口:“以后别拿怀孕这种事开玩笑。”
我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依旧发沉。
“还有晚晴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她只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学妹,我照顾她一点很正常。”
我轻轻应了一声。
“嗯。”
贺砚川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我却已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了。
他怎么想,信什么,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