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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经理把合同翻到退订条款，指给我看。
“现在取消，要扣除这部分订金。”
我核对金额，签下名字。
手机上，陆宴辞发来消息。
“婚纱、酒席，你花了多少心思，现在全不要了？”
我把取消确认拍照保存，只回复了一份费用明细。
“各自支付的款项已列清，有异议标出来。”
他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走出酒店，我联系了团团寄养的宠物诊疗机构。
工作人员说它观察情况不错，明天下午可以接回。
我养了它六年，却因为陆宴辞说过敏，把它送去寄养。
视频里，团团正扒着围栏摇尾巴。
我伸手碰了碰屏幕。
“明天妈妈接你走。”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时，提起陆宴辞仍在共同接送名单里。
当初是他替我办的寄养手续。
“以后交接请先联系我，其他人来接也要经过我确认。”
对方答应备注。
我保存了视频，又把团团的牵引绳放进行李箱侧袋。
第二天，陆宴辞终于换了说法。
“你落在我家的护照还要不要？”
“带上账单，过来把婚礼费用算清楚。”
我拿着文件去了陆家。
门没关严，母亲的声音先传出来。
“主桌不能这么排，晚意舅舅得坐前面。”
我推开门。
许云瑶坐在沙发中央，母亲披着披肩，正握着她的手。
苏棠、陆景行和沈知行围坐在旁，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没有一个人拿着账单。
母亲看见我，嘴角的笑收住了。
“你来干什么，别缠着我女儿的未婚夫！”
我停在茶几前。
“刚才还记得我舅舅，现在又不认得我了？”
她攥紧许云瑶的手。
陆宴辞起身挡住我的视线。
“你非要当着大家的面让**难堪？”
“不是你叫我来核账的吗？”
我把费用清单放下，伸出手。
“护照给我。”
他没动，苏棠先开了口。
“帖子都发出去了，现在取消，让陆家的脸往哪儿放？”
“我被骂**的时候，你怎么没问过我的脸往哪儿放？”
她低头拨弄杯盖。
母亲忽然按住胸口。
“我车祸以后身体就不好，只想看你办完婚礼......”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翻包找药。
“前天复诊时，你说你已经好了。”
她的手僵在胸前。
陆景行放下果盘。
“嫂子，阿姨可是为你挡过车的人，你让她一句怎么了？”
他又看向许云瑶。
“许姐都没跟你计较，她比我亲姐还照顾我。”
沈知行伸手来拿那份清单。
“多年感情，别为这点事让大家难堪。”
我先一步按住纸，抽出酒店取消确认。
“婚礼已经退了，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陆宴辞盯着盖章的位置，终于从抽屉里拿出护照。
他按着封皮，没有递来。
“你真要为了赌气，把这些年都扔了？”
我将护照从他手底抽走，核对后收进包里。
“你们都觉得许云瑶更合适，现在成全你们，也不晚。”
我起身往外走，手机在门口响了。
来电是宠物诊疗机构。
“林女士，我们核对交接记录时发现，陆先生今天已经提前接走了团团。”
“他说和您商量过了，请问团团现在到您身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