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递交了辞呈。
江叙不知道。
我们陷入一种奇怪的冷战。
他偶尔发来消息,问我在哪、吃了没有。
我回得很简略。
他没有再提前那晚的事,也没有为林瑶道歉。
直到他生日后第五天,他突然来公司楼下等我。
“苏念,你闹够没有?”
他拦住我,眼下青黑一片。
“这几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公司的事已经够烦了,你能不能别再添乱。”
我抬头,看见副驾驶上坐着的林瑶。
“你去忙吧。”
“苏念!”
“江叙。”
我停住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我要走了。”
“去哪?”
“欧洲。”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别开玩笑。”
“录用通知已经发下来了,下周一飞。”
他盯了我几秒,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你去欧洲干什么?你至于跟我闹到这一步?”
“江叙,我出国是因为我自己想走。跟你没关系。”
“放屁。”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你不就是拿这个要挟我?让我紧张,让我求你别走?”
我挣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念。”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委屈,我跟你道歉,林瑶的事,以后我会注意,但你不能动辄拿出国说事,这不理智。”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叙,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进大厦,再没回头。
出发前一晚,我收拾行李。江叙没回来。
我把他送我的东西都装进一个纸箱,放到了他书房门口。
然后删掉了他所有的聊天置顶,取消了星标。
临睡前,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出国了,家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妈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你弟的事你不用担心,**已经处理了。
我把手机放下,合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登机箱出门。
江叙的车停在楼下,人靠在车头,满眼血丝。
“苏念,你现在回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理他。
他冲过来,挡在出租车前。
“你到底要怎样才不走?”
我摇下车窗,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江叙,你不如去查一查,我弟欠的那些钱,到底算什么。”
车开走了。
后视镜里,江叙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飞行十三个小时后,我抵达欧洲。
手**开,消息涌进来。
第一条是我妈发来的:**已经把家里所有账户冻结的指令撤了,你弟那笔账早还清了。
我们苏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二条来自江叙的合伙人。
只有一句话:
“苏念,***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身家几十亿,你弟那点债还不够**一顿饭钱?江叙他……现在在发疯。”
我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欧洲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