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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阮放下暖手炉。
“算了,我不要了!”
“姐姐连裴哥送我的东西都要收钱,我用不起。”
裴寂脸色一沉,拿出手机。
三百二十万到账。
他将暖手炉塞回宋阮阮怀里:“拿着。”
然后又看向我:
“钱收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我点点头,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三张附属卡全部被停用。
司机紧跟着上门:“温小姐,裴总让我取车。”
“他说您最近太计较得失,需要冷静几天。”
我递出车钥匙:“还有吗?”
“裴总说,您想明白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关上门,打车去了听雨轩。
那是母亲去世后,裴寂送我的郊外小院。
那阵子母亲病逝,我整夜抱着她留下的衣物,不肯回原来的家。
他亲自把母亲的遗物一件一件搬进去。
交钥匙时,他握着我的手。
“温迎,不管以后我们还在不在一起,这里永远属于你。”
当时司机还笑着打趣:
“裴总这么怕麻烦的人,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温小姐,他是真对您动了心。”
可现在,小院门口停着三辆装修公司的货车。
宋阮阮抱着猫走出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指了指屋里。
“裴哥说这里空着浪费,送给我做直播间。”
我推开茶室的门。
母亲的照片被摘了,她生前写的毛笔字,也被人从相框里摘下,随手扔在了地上。
“几张旧纸而已。”
宋阮阮撇了撇嘴:“姐姐不会又要算钱吧?”
我拉开防潮柜,里面空了:“里面的旗袍呢?”
“那件老古董?”
她拍了拍手,助理捧来一件墨绿色旗袍。
长摆被剪掉大半,腰侧挖开两道口子。
那是母亲大婚时穿的嫁衣。
她说等我结婚那天,要传承给我,亲手替我穿上。
后来,裴寂特意找人定制了恒温防潮柜,比我还小心。
他说:“等我们结婚时,我亲手替你取出来。”
我伸手去拿:“谁让你剪的?”
宋阮阮扯住衣领。
“我要穿着直播,原来的款式太土了。”
“裴哥说,这里的东西我随便用。”
我扣住她的手腕,夺回旗袍:
“松手!”
宋阮阮踉跄两步,立刻拨通电话。
“裴哥,姐姐为了件衣服又欺负我!”
电话那头,裴寂冷声道:
“温迎,一间闲置的小院而已,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淡淡开口:“你说过,这里永远属于我。”
他顿了顿:
“房产在裴氏名下。”
五年前,他和我说永远。
五年后,他和我说房子姓裴。
“她剪了我妈那件的旗袍。”
裴寂叹了口气:
“阮阮不知道那些东西对你重要。”
我笑了:“但你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宋阮阮抽泣着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大不了赔姐姐十件新的。”
裴寂语气立刻软了。
“不是你的错。”
随即,他又冷冷警告我:
“温迎,***如果还在,也不会为了几件旧东西逼哭一个小姑娘。”
我攥紧被剪断的衣摆。
五年前,他说谁敢碰这里,就让谁滚。
如今,他拿我母亲逼我大度。
我松开手。
宋阮阮一把抱走旗袍。
“姐姐果然最会认栽。”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听雨轩,拨通律师的电话。
“把我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全部清空变现。”
律师问:“机票呢?”
我看着宋阮阮发来的直播预告,按灭屏幕。
“订明晚最早的一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