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纸上熟悉的字迹。
陆景衍大概以为,这只是婆婆逼他表态的手段。
他更笃定,我无处可去。
等他回来,随手撕掉休书,再说几句软话,我便仍会是他的妻子。
婆婆握住我的手。
“是我没有教好他。”
“你拿着它走,不要像我一样,耗尽一辈子才明白,有些人不值得等。”
我将休书收好。
“母亲,您没有对不起我。”
“他做的选择,只该由他自己承担。”
苏明玉很快从书房出来。
两个婆子抬着她的嫁妆箱跟在后面。
箱底压着三张地契与数万两银票。
这些东西早被丈夫以侯府周转为由扣下。
她从前怕夫妻离心,从未追究。
如今她亲手取回,一文不留。
“我要归宗。”
她在归宗书上按下手印。
“女儿也跟我姓苏。”
顾青棠随后回来。
她只背着一只旧药箱。
“我的嫁妆早被他拿去替顾月婉请医问药,剩下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只要这双手和这箱药。”
“只要它们还在,我走到哪里都能活。”
陆明昭则划去认亲书上的陆姓,重新写下一个顾字。
“我随母姓。”
几个姨娘和丫鬟也陆续上前。
会写字的签名。
不会写字的按印。
红色指印接连落下,像一簇簇烧起来的火。
这时正堂里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苏明玉带人砸开最后一只铁柜。
嫁妆、**契、药材与孩子的衣物,被迅速搬上车。
婆婆最后取下腰间的主母玉佩,将它压在义绝书上。
“我不是卷走陆家的东西。”
“我只拿回属于我们的命。”
后门开启。
数辆没有徽记的马车鱼贯而出。
车轮碾过潮湿青石,发出急促声响。
我与婆婆上了最后一辆车。
车帘刚刚落下,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陆家留守的亲信高声厉喝:“侯爷有令,府中女眷不得擅自离开!”
顾明昭猛地掀开车帘。
十几匹快马已经堵住巷口。
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车夫脸色发白。
我却抬手拔下发间银簪,割断车窗上的侯府标记。
“继续走。”
“前面有人接应。”
亲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