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6
那是一座比刚才的虎笼更大的猛兽笼。
笼中套笼。
最里面,四头成年斑鬣狗正争抢着一块带血的生肉。
尖锐的牙齿撕扯皮肉,骨头被咬得咔咔作响。
林予枝当场尖叫。
霍景珩也变了脸色。
“裴砚辞!你疯了吗!”
裴砚辞没有回答。
保镖直接将两人扔进外层铁笼。
铁门轰然落锁。
里面的鬣狗闻声扑来,疯狂撞击着内层栏杆。
林予枝吓得跪倒在地,哭得浑身发抖。
“景珩哥,救我!”
霍景珩死死抓住铁栏。
“裴砚辞!你这是非法拘禁!”
“原来霍总也知道,强迫别人进入猛兽笼,是犯法的。”
裴砚辞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
上面正播放着沈芜被推进虎笼的全过程。
“刚才你们让她进去的时候,怎么没人想起这句话?”
霍景珩哑口无言。
裴砚辞看向饲养员。
“刚才是谁说,猛兽从小养大,温顺得很?”
沈知耀早已吓得脸色发青。
裴砚辞轻轻敲了敲铁门。
“既然这么安全,两位不妨亲自试试。”
林予枝崩溃地拍打栏杆。
“你不能这么对我!沈芜不是还没死吗!”
空气骤然死寂。
裴砚辞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你该庆幸,她还活着。”
他示意保镖走向控制台。
内层的隔离门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霍景珩终于慌了。
“住手!裴砚辞,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砚辞盯着两人惊恐的脸,勾起唇角。
“算了。”
林予枝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可下一秒,便听见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
“既然刚才只有沈芜一个人进去,那现在,也不必让你们两个都受罪。”
“不过,谁留下,谁离开......”
他顿了顿。
“你们自己选,选不出来,就两个都留下。”
林予枝猛地跪下,死死抱住霍景珩的腿。
“我怀孕了!”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不能进去!”
霍景珩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林予枝哭得梨花带雨。
“景珩哥,难道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救吗?”
霍景珩脑子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竟躺在林予枝家的床上。
林予枝穿着睡衣,红着脸替他端来醒酒汤。
当时两人谁也没有提起昨晚发生过什么。
他以为,不过是喝多了,借宿一晚。
可现在......
霍景珩脸色惨白。
裴砚辞站在笼外,脸色却越来越冷。
原来沈芜那四年的婚姻,竟比他查到的还要不堪。
见霍景珩迟迟不肯开口,林予枝彻底慌了。
“裴先生!都是霍景珩的错!”
她突然转向裴砚辞,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他先对不起沈芜的!”
“他结婚以后,天天往我家跑,陪我吃饭,给我买礼物,还把霍家的财政大权交给我!”
“沈芜生**不去,结婚纪念日也不去!我受一点伤,他就扔下老婆来陪我!”
“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谁不会以为他喜欢我?”
她哭着指向霍景珩。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纵容我,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取代沈芜,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霍景珩错愕地看着她。
“予枝,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林予枝尖叫。
“你要是真爱沈芜,怎么舍得让她到我家做佣人?你要是把她当妻子,我又怎么敢克扣她的钱!”
霍景珩踉跄一步。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裴砚辞低笑出声。
“霍景珩,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
“这就是你护了四年的女人。”
霍景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予枝见状,突然扑向裴砚辞。
趁外层笼门打开,她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跪在他脚边。
“裴先生,我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手。
“我可以给沈芜道歉!公开认错!我还掌握着霍氏的资金链,所有往来账目我都能交给你!”
“只要你肯护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仰起脸,眼底竟带上几分讨好。
“我甚至可以做你的**,不要名分,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裴砚辞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林予枝的下巴。
“什么都愿意?”
林予枝眼睛一亮。
“愿意!我愿意!”
“很好。”
下一秒,裴砚辞嫌恶地松开手。
“把他们两个,一起送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