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顾砚迟并没有离开。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老旧的公寓。

每天七点，他都会准时守在女生公寓楼下，手里永远提着温热的早餐和一束漂亮的绿乒乓球菊。

我有些想笑。

从前的早餐口味和花的样式都是根据温令怡的喜好来的。

现在却变成了我喜欢的。

原来顾砚迟不是不知道。

是他不想做。

我伸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下花。

顾砚迟眼睛亮晶晶的，「妤禾，你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

下一秒。

我已经连早餐带花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顾砚迟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眼眶唰的一下红了。

「妤禾，你……」

我转过头看他。

他摇摇头，「没事，明天我再继续来。」

新的一天又继续重蹈覆辙。

大半个月后。

傍晚我刚走出图书馆，就看见一直守在外面台阶等我的顾砚迟，他用力攥着手机。

浑身紧绷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妤禾……」一看见我，他就冲过来。

我无意抬头，正好对上镜头里的温令怡。

温令怡看见我，哭得更厉害了。

「妤禾，你快回家好不好？我们都很想你！」

「这段时间我们发生了很多事，清宴出了车祸，现在感染恶化，内脏也出了问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一天的医药费上万，我们快承担不起了。」

我怔了怔。

没想到第一个遭到反噬的是陆清宴。

「还有江衍……」温令怡嚎啕大哭着，「他出去面试的时候被断裂的瓷砖砸得骨头错位，医生说再不治疗的话胳膊就废了。」

我静静地听着温令怡的痛哭。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崩溃。

「还有项目发的二十万奖金我们还没还上，项目组通知再还不上就要**我们了！」

「妤禾，你帮帮我们吧。」

我看着镜头轻轻笑了一声。

「温令怡，五人团你们已经将我排斥出去了，你们发生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何况，这不是你们咎由自取吗？」

温令怡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半晌。

她沙哑开口。

「妤禾，你以前不是这么冷漠的人，你以前……」

「够了！」我厉声打断她的感情牌，「不要跟我提从前！我以前对你们好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你们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

我转头就走。

远远还能听见身后顾砚迟在安慰她。

「令怡，你别急，我明天就回来找工作。」

「你也早点找工作，现在他们两个能依靠的只有我们了。」

我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别急。

你们的未来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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