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出去后，我不敢耽误，赶忙擦干眼泪，翻出手机，挨个联系别的医院。
我不敢再看空着的门口。
一家医院听完情况，让我发病历。对方回复得很快，说可以协调接收，让我先**手续。
我反复看了那条消息，才敢相信。
“安安，我们换一家医院。”
他靠在枕头上，轻轻点头。
“爸爸一起吗？”
我低头叠衣服，没有回答。
他的外套，小毯子，洗得发白的玩偶，都塞进了包里。我抱着材料跑上跑下，跑得膝盖发疼，也没停。
手续办到最后一步，对方忽然打来电话。
“对不起，这边暂时接收不了了。”
“刚才不是还可以吗？”
“您再联系一下陆医生吧。”
电话断了。
我僵在原地，随后又拨了几个号码。
已经谈好的床位没了，协调中的医生说不方便，再往后，甚至有人听见我的名字就挂断。
最后，一个接线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陆医生和顾先生都打过招呼了。您别为难我们。”
我捏着病历，纸角一点点折进掌心。
他们连这条路都不肯留。
我给陆羽打电话，响到最后才接通。
“你就那么想救那个野种？”我说了，只要晚晚原谅你...“
“我已经给她道歉了...或者你们还想怎么样，我都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后陆羽冷笑一声：
”当初打晚晚的时候你不是很硬气么？为了一个野种做到这个地步，你还真是**！“
我闭了闭眼，脑中不受控制的闪过婚后每个夜晚......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
“白晚在哪？我去求她。”
请隔壁陪床的阿姨暂时看着安安后，我去了院内休息室。
白晚正坐在沙发上挑蛋糕。
我站在门口，喉咙哽得发疼。
“你让他们放安安转院。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放下手机，朝我伸手。
“你过来，我们好好说。”
我刚走近，她突然往后一倒，杯子砸在地上。
“知意，你为什么推我！”
陆羽从门外赶来，一把将我拽开。
“你疯了？”
“我没有碰她！”
他已经蹲下去，托起白晚的手腕，一根根检查她的手指。
我抓着他的衣摆：“安安撑不住了，我只是来求她——”
“你当年就敢打她，现在还想狡辩？”
他甩开我。
“回病房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谈。”
顾淮赶到，伸手关门。
门合上前，我看见陆羽将纸巾垫在白晚手下，轻声问她疼不疼。
我在外面敲了很久。
“陆羽，你先去看看安安。”
“就看一眼。”
没有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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