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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殿门,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时候到了,我猛地推开殿门,快步冲进寝殿。
太后和皇帝也闻讯赶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宫人和太医。
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被断言一辈子醒不过来的萧砚,此刻正半撑着身子靠在床头。
他虽然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地上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片和黑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萧砚,我的孙儿啊!”
太后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
皇帝也面露狂喜,连声高呼,“天佑大梁,天佑吾儿!”
宫殿里的人都喜极而泣。
顾晚晴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眼泪直往下掉。
“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臣女衣不解带地照顾您这么多日,连命都可以不要,总算感动了上苍。”
许氏和侯爷顾承岳也赶紧挤上前,扑通跪地。
“殿下洪福齐天!”
顾承岳大声表功。
“多亏了小女晚晴寻来的神药,这才让殿下逢凶化吉啊!”
许氏抹着眼泪附和,“是啊殿下,晚晴为了您,日夜守在床畔,连自个儿的身子都熬坏了,那神药极苦,她都是自己先尝过才敢喂给您。”
太医们见风使舵,纷纷拱手贺喜,将萧砚苏醒的功劳全扣在了顾晚晴和那碗所谓的神药头上。
太后听着这些话,转头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顾明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太后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不仅善妒,刚才还试图阻止晚晴喂药,若不是晚晴坚持,萧砚不知还要昏迷到什么时候!”
许氏趁机进言,“太后娘娘明鉴,明棠这孩子嫉妒晚晴,怕晚晴抢了风头,这才处处针对,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怎配留在东宫?”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哀家拖出去,乱棍打死,东宫容不下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侍卫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将我往外拖。
顾晚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有挣扎,目光越过人群,与靠在床头的萧砚遥遥相撞。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真气。
就在侍卫即将把我拖出门槛的瞬间。
“慢着。”
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砚费力地抬起右手,指向顾晚晴。
“你说,是你衣不解带,日夜照顾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