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小宫女的尖叫声，像一把刀。
一下划破了凝华殿的安静。
嬷嬷脸色骤白，抢先冲进去查看。
我站在门槛外，只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偏殿里，小公主趴在书案边。
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
茶盏翻在地上，半块栗子糕滚在她手边。
糕屑还沾在她唇角，脸却已经泛青。
春杏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里面的栗子糕撒了一地。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不是我……”
“不是我害的……”
这句话一出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嬷嬷最先反应过来。
“快！快去请太医！”
“去禀贵妃娘娘！”
小宫女已经吓哭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我站在门口，腿也软得厉害。
眼前的字又浮出来。
别进去。
别碰小公主。
别碰地上的糕点。
站在门口，等人来。
我死死掐住掌心，逼自己停在原地。
春杏忽然回头看我，那眼神又慌又狠。
下一瞬，她猛地扑向我。
“江梨！”
“都是你！”
“是你把栗子糕递给我的！”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我。
“我本来不想送的，是你说小公主喜欢栗子糕，让我拿去试试！”
我浑身发冷。
她果然要咬我。
嬷嬷也被这变故吓住了。
她看看春杏，又看看我。
眼底已经有了怀疑。
我立刻跪下。
“嬷嬷明鉴。”
“从小厨房到凝华殿，食盒一直在春杏手里。”
“奴婢一路不曾碰过。”
“门口的小太监和凝华殿这位姐姐都能作证。”
那小宫女还没跑远。
听见我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白着脸点头：
“是，是春杏抱着食盒。”
“江梨一直走在后头。”
春杏急了。
“她是不曾碰食盒！”
“可糕点是她让我拿的！”
“她知道小公主爱吃栗子糕，她故意害我！”
我看着她。
“春杏姐姐，我方才在小厨房问你。”
“是谁传话要栗子糕，你答不出来。”
“我又说要去问兰心姑姑，你拦着不让我去。”
春杏嘴唇抖得厉害。
“我……我怕耽搁差事！”
我没再看她，只朝嬷嬷磕头。
“嬷嬷，奴婢只求一件事。”
“请封住偏殿，不许任何人碰桌上的糕点。”
“再查凝华殿今日传膳记录。”
“贵妃娘娘到底要的是栗子糕，还是别的糕点。”
嬷嬷脸色发白。
她再蠢，也知道事情大了。
这不是小厨房拌嘴。
这是小公主没了。
贵妃娘娘若是发怒，整个小厨房都要陪葬。
很快，凝华殿外乱成一团。
太医拎着药箱冲进来。
贵妃娘娘也到了。
她鬓发都乱了，脚步踉跄。
刚进偏殿，看见小公主那一瞬。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姝儿……”
5.
她扑过去，却被太医拦住。
“娘娘，公主殿下……”
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请娘娘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