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提出回家检查时，韩砚的表情彻底沉了。
手续很快走完。
我带着两名**和技术人员回到家。
开门前，我站在走廊里，迟迟没拧钥匙。
这里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一室一厅，房租不便宜，但阳光很好。
下班后我会在小餐桌上吃饭，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阳台种了几盆快死不活的绿萝。
这是我的安全区。
可那一刻，我忽然不确定了。
韩砚低声说：“别怕，我们在。”
我打开门。
屋里一切照旧。
没有翻动痕迹。
**从客厅开始，一点点检查。
沙发缝。
电视柜。
书架。
都没有。
我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也许是我多心的了。
也许许玥没有那么狠心。
直到女警走进卧室。
“这个鞋盒有问题。”
我心口猛地一跳。
衣柜顶部，最里面，确实放着几个旧鞋盒。
那是我搬家时装杂物用的，我平时根本不会碰。
女警戴着手套取下来。
最下面那个鞋盒重量不对。
打开。
里面是几本旧杂志。
杂志底下有一层硬纸板。
再掀开，夹层里塞着一个密封袋。
密封袋里装着一部关机旧手机，一小包透明胶囊壳，几张海外购物小票复印件，还有一个空的香薰瓶。
我盯着那些东西，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血一寸寸凉下去。
如果这些东西不是警方陪同发现的。
如果是以后某一天，警方因为许玥的口供来搜。
它们出现在我衣柜里。
我该怎么解释？
我说堂妹来住过两晚，可能是她放的？
谁信？
韩砚的脸色很难看，但声音依然稳。
“拍照，固定位置。所有物品单独封装，做指纹和电子数据提取。”
我后退一步，撞到床沿。
许玥不是临时把包裹寄给我。
她住进来的那两晚，嘴上喊我姐。
然后转身把这些东**在我的衣柜上面。
我蹲下来，扶住床边。
胃里一阵翻涌。
韩砚站在我旁边。
“孟桑，你现在更要冷静。这些东西未必只对你不利。”
我抬头。
“什么意思？”
“伪证也是证。只要是她放的，就会留下她的痕迹。”
技术人员拿起那台旧手机，试着开机。
没反应。
换线充电。
还是没反应。
屏幕黑得像一块死玻璃。
韩砚问：“能开吗？”
技术人员摇头：“暂时不行，电池可能坏了，也可能主板被处理过。不能**，回去做无损检测。”
我站在卧室里，手脚发冷。
如果不能证明这是许玥的，我岂不还要承担连带罪责？
8
韩砚最先开口。
“这部手机很关键。”
这部手机数据损毁得很严重，提到恢复内容同行的技术人员都面露难色。
所幸韩砚坚持要带去技术恢复。
密封袋、胶囊壳、香薰空瓶、小票复印件全部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