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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在枯井中找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三日换身之法。

她把秘法用到了我身上。

互换身体后,她最爱做的,就是拿我的身子胡作非为。

第一天,她撕了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方绣帕,随手扔进炭盆。

第二天,她在我妆匣里塞了外男的定情信物,害我被祖母罚跪祠堂,好好的婚事作废。

第三天,她把我的身子,送上了马厩里那个最腌臜的马奴的床。

第三夜子时,她算准了换魂的时辰,把身子掐着点还给了我。

我还没睁开眼,就被满府的婆子丫鬟“捉奸在床”。

家法,祠堂,沉塘。我死的时候,才十八岁,一卷草席丢到乱葬岗。

而她,换回身子后,依旧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嫡长女。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再睁眼,我重回嫡姐捡到古籍那日。她正诓骗我换身,我依旧唯唯诺诺地应了,可这回,我将古籍最后一页藏了起来,她没机会再换回去了。

后来,被按在祠堂、赤条条与那马奴滚作一处的人,是她。

挺着肚子、被逐出家门、跪在乱葬岗前求生的人,也是她。

她抓着我的裙角,哭得声嘶力竭:“求求你,把身子还给我!”

我俯下身,学着她当年的样子,笑得满不在乎:“急什么?现在遭罪的,又不是我。”

嫡姐捧着那本泛黄的古籍坐到我榻边,难得对我好脸色:“三妹妹,姐姐得了个天大的好事,头一个就想着你。”

我死死掐住被角,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就是这张脸,上一世撕了我娘留的最后一幅绣帕,随手扔进炭盆,烧成了一把灰;

往我妆匣里塞外男的定情信物,说我已非完璧,让我经营十来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最后把我这副清清白白的身子,亲手送上了马厩里最腌臜的马奴的床。

我跪废了膝盖,却无人肯听,最后一卷草席,乱葬岗,野狗分食。

恨意冲上脑门,又被我生生压回肺腑。再抬眼,我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姐姐,这书里写的是什么?”我缩着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嫡姐笑了一声,轻蔑极了:“庶出就是庶出,一身的穷酸小家子气。”

我心口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姐姐教训的是。”

“行了。”她不耐烦地打断,把书往我怀里一塞,“这书上写了个法子,叫三日换身之法。咱姐妹两个试试,也给我解解闷。”

试试?试试就要我的命。

我攥着书,指节发白,声音里带了颤:“姐姐,这换身之术听着邪性,万一有个好歹,伤了姐姐的贵体,妹妹万死也赔不起。”

她柳眉一竖,啪地一掌拍在案上:“周锦瑟!我抬举你,你倒拿乔起来了?怎么,是攀上高枝了,还是嫌自己命长?我让你换,你就得换。换了,你还有个用处;不换,明儿我就让祖母把你许给城东那个死了三房妻室的屠户。你自己选。”

我腿一软,扑通跪在她脚边,哭得肩膀直抖:“姐姐别生气,妹妹换,妹妹这就换。”

心里却在冷笑: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既然你不肯回头,就别怪我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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