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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我的手机不见了,门外还守着两个保镖。

贺铭川带着医生走进房间。

医生将一份诊断书放到桌上。

重度抑郁。

被害妄想。

存在自毁倾向。

每一个字,都在替**后的死亡找理由。

贺铭川把笔递给我。

“签字。”

我哑着嗓子:“我没有病,我不签。”

“你昨天说沈柔故意烫伤你,也说我们要害你。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把笔推开。

“我不签。”

医生走到床边,拔掉了我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沿着手腕流下来。

贺铭川用棉签压住伤口,语气依旧温和。

“别逼我。”

“签下去,你还能体面地离开。”

我简直要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于是我抬头看他:“如果不签呢?”

“那就强制治疗。”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柔走进来,一眼看见我颈间的玉佩。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外婆去世前把它交给我,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

入狱后有人抢过它。

我被按在墙角,手腕被踩得发麻,却没有松手。

沈柔伸手碰了碰玉佩。

“姐姐,这块玉借我几天,好不好?我最近总做噩梦。”

她转头看向贺铭川。

“医生说旧玉可以安神。”

贺铭川直接开口:

“给她。”

我捂着玉佩,开口道:“这是我的东西。”

“柔柔只是借用。”

沈柔伸手来拿,我死死护住红绳。

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角,捂着手臂掉眼泪。

“我只是想看看。”

贺铭川立即抓住我的手腕。

“你推她?你现在连柔柔都敢伤?”

他用力一扯,红绳从我脖子上断开。

绳子勒破皮肤,玉佩落进沈柔手里。

她将玉佩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看了许久。

“确实适合我。”

她转身时,玉佩从颈间滑落。

清脆一声,玉石裂成了两半。

沈柔低头看着碎玉。

“碎了正好,替我挡灾。”

我跪下去捡。

裂开的玉边划破指腹,鲜血落在地板上。

贺铭川却没有看我。

他将笔塞进我染血的手里。

“签字。”

“你看不到我的手在流血吗?”

“医生会处理。”

我的手都在发抖:“那块玉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只是一块玉而已。”

“姐姐,铭川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那份诊断书。

“你们是要先证明我是疯子,再证明我死得合理。”

贺铭川脸色微沉。

“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国外有人照顾你。你只要安静一点,谁也不会为难你。”

我握着笔,签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血迹擦过纸面。

贺铭川收起诊断书。

他似乎终于放心。

“这就对了。”

沈柔离开后,医生替我处理了手指。

下午,贺铭川送来一份海外疗养院资料。

资料上写着,患者存在自毁倾向,需要长期监护。

我翻到最后,发现里面还附了一份死亡处理流程。

他们连我死后该如何认领**,都已经提前安排好。

晚上,我打开手机。

被逼签字的诊断书、拔针的监控、沈柔抢夺玉佩的画面,全都被我上传进定时邮箱。

那半块碎玉也被我收进衣袖。

他们以为我签字,是因为终于认输了。

其实那一笔血迹,会证明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签下的名字。

我只需要耐心地等着那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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