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奇怪……待她再睁眼的时候,她躺在软榻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系带打得规规矩矩。魏长洲坐在榻边的凳子上,衣衫整洁,面无表情。
她当时脑子还懵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两人衣衫整洁。
他坐得离她八丈远。
屋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一场春梦?
可她分明记得自己扒了中衣,记得自己跨坐在他身上,记得那种滚烫的燥热、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的感觉。
“醒了就起来。”魏长洲当时头也没抬,声音跟淬了冰似的,“宴席都快散了。”
苏妤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整理衣裙,偷偷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好,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当时就笃定了:这场春梦,八成是她被药迷了心窍之后脑子里的幻觉。魏长洲从头到尾就坐在那儿,只守着她,动都没动过。
试想一下,魏长洲什么人?靖北侯,冷面阎罗,她要是真扒了他衣服跨他身上蹭了一个时辰,他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站着?早把她丢出宫门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了。她端起茶盏,打算喝口茶压压惊。
茶还没送到嘴边,余光里,回廊拐角处闪过一道身影。
苏妤手一顿。
是那个带她去煦华偏殿“换衣裳”的宫女。她正低着头捧着托盘,绕过花丛往御花园深处走。
苏妤的指甲掐进掌心。
高之彦那王八跑了,她暂时动不了,但这宫女,可是实打实站在她面前呢。
她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冲过去,可**刚离开绣墩一寸,脑子就飞速转了起来。
不行。
这是皇宫。皇后还在园子里坐着呢。她一个侯府表姑娘,当众揪着一个宫女大闹,闹什么?闹自己被下了药?闹高之彦差点把她睡了?
先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最后查出真相,赵之彦是世子,顶多被训斥两句,她苏妤可就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苏妤慢慢坐回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
不能明着闹。但也不能放过她。这口气不出,她今晚回去绝对睡不着。
苏妤放下茶盏,转头对韩宓笑了一下:“宓儿,我去那边走走,消消食。”
“我陪你!”
“不用,就在那边假山后面转一圈,不走远。”
韩宓正跟旁边几个贵女聊得热火朝天,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别走太远啊。”
苏妤起身,理了理衣裙,一直沿着花径慢慢往那个宫女离开的方向走。
宫女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她,脸色瞬间变了。
苏妤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大得那宫女“嘶”了一声。
“方才可是你带我去煦华偏殿换的衣裳?”
宫女眼神闪了闪,很快镇定下来:“是奴婢。姑娘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苏妤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你方才在我脸上吹的那口气,是什么东西?”
宫女瞳孔一缩。
但仅仅一瞬,她就冷静了下来。她慢慢从苏妤手里抽出手腕,退后半步,脸上居然浮起一丝不阴不阳的笑。
“姑娘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明白。奴婢劝姑娘一句,您现在揪着奴婢不放,是想闹什么?闹您被下了药?还是想闹肃王世子差点得手?”
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深了,眼神带着一种笃定的轻慢,:“您要是真闹出来,虽说您是受害者,可旁人怎么想?一个侯府表姑娘,在宫里被外男近了身,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