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第5章

走。」
车窗玻璃映出我的脸。
苍白,干瘦,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许是病入膏肓了,我不记得那通电话。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爸锁上宾馆的门,我拍着门板哭到天亮。
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算了。
「阿姨,我是不是挺傻的?」
他看着我,笑得有点难看。
「说实话,我恨过她。」
「电话挂了以后,我在电话亭外面站了半个钟头,想着这辈子再也不理她了。」
「后来又想,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拗得过她爸。」
「该恨的是我,是我太穷了,是我没本事。」
他说得那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落在我心口上。
胸口忽然一阵翻涌。
我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车厢连接处的厕所。
一口血吐在洗手池里,红得刺眼。
我扶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指甲抠进了掌心。
疼。
疼得我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门被敲响。
「阿姨?阿姨您没事吧?」
我胡乱打开水龙头,冲掉了血,才开门。
陆北川站在门口,脸色比我还白。
他把棉袄脱下来裹在我身上,又把那副旧手套塞进我手里。
和二十年前一样,左手那只的大拇指破了一个洞。
「您到底怎么了?您家里人呢?怎么让您一个人出远门?」
「没事,晕车。」
「晕车会**吗?」
他第一次对我提高了声音,又立刻压了下去。
「对不起。我就是……看见您这样,心里慌。」
他扶我回座位,替我把手套戴好。
我看着他左手虎口那道疤,下意识开口。
「还疼吗?冰锥扎的那道。」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您怎么知道这道疤?」
车厢里静了一瞬。
「她跟我说过。」
我垂下眼睛。
「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什么都告诉我。」
陆北川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在辨认什么。
「阿姨,您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回答。
火车钻进隧道,窗外一片漆黑。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算了。」
「她肯把这些都告诉您,说明她心里还有我。」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