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离开教堂后，我只给沈逾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吧。”
然后一个人买了最早的航班回国。
落地时，沈逾还没有回复。
苏沄的朋友圈却先跳了出来。
九张照片，全是那场婚礼。
交换戒指、切蛋糕、喝交杯酒，最后一张，是那本恋爱清单。
第一百件后面，画着一个完整的勾。
配文只有四个字。
“有始有终。”
下面有人问：
“所以你们这是复合了？”
苏沄回了一个笑脸。
我关掉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七年太长了。
衣柜里有他的衬衫，浴室里是成对的牙杯，冰箱上还贴着去年没去成的旅行计划。
我一张张撕下来。
最后才发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两个箱子就装完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
表姐哭得声音都变了。
“你在哪？”
“姨妈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你赶紧来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
箱子都来不及关上，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门刚拉开，沈逾正站在外面。
他显然也是刚下飞机，眼底全是血丝。
“念念，为什么要？”
我绕过他。
“让开，我妈在抢救。”
沈逾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送你。”
“不用，我叫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挣开他，他却挡在门口。
“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沄那边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件做完，过去就彻底翻篇了，以后我不会再见她，也不会再跟她联系。”
我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沈逾，我妈脑出血，在抢救。”
“我知道。”
他皱紧眉。
“可医生已经在抢救了，你现在赶过去也帮不上忙。”
“我们的事需要说清楚。”
楼下司机已经打来第二个电话。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求你，让我走！”
沈逾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抓着我。
“十分钟。”
“给我十分钟。”
“那场婚礼不是真的，我没有想跟苏沄复合，我只是答应过她，那本清单一定会做完。”
“现在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
“可我不想和以前一样了。”
他手上一紧。
“七年感情，你就因为几件事说不要就不要？”
“你至少把理由说清楚。”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都不敢再耗。
“因为我已经不想陪你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后了！”
我用力推开他，冲进消防通道拼命往下跑。
沈逾还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表姐站在门口，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脚下一软。
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
“谁是患者家属？”
我冲到医生面前。
“我是她女儿。”
他摘下口罩。
“抱歉，患者十分钟前抢救无效。”
“已经离世了。”